害怕这份感情一旦点破,那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会被打破,
害怕自己无法回应那份纯粹的赤诚,害怕……失去她。
可结果呢?
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却成了最伤人的利刃,将她最珍视的人推得更远,伤得更深。
机场……和何晨曦一起……今晚就走……
何晨曦,竟然在这种时候,成了宁晏的同行者?
一股混杂着恐慌、嫉妒和强烈占有欲的火焰猛地窜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她想立刻冲出去,不管不顾地追到机场,把她拉回来,告诉她不是那样的!
可连圆圆的话又像冷水泼下:“在她最混乱、最痛苦的时候……那只会让她更痛,更想逃。”
她像一头被无形的锁链捆住的困兽,徒劳地挣扎,却只能在原地焦灼地啃噬自己的心。
她环抱着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皮肉里,试图用这尖锐的痛感来压制心口那更汹涌、更空茫的钝痛。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从灵魂深处漫溢出来的恐惧——害怕失去宁晏的恐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致命。
她仿佛看到宁晏的身影正在飞速地淡去,像握不住的流沙,无论她怎么用力,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份温暖和光亮消失。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略显凌乱的桌面,然后,定格。
小熊挂件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小小的、有些旧了的棕色小熊挂件。
喧嚣的心跳声、混乱的思绪,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她和宁晏第一次相遇的“信物”。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宁晏的保护,
她表达感谢时,宁晏的疏离,
她看到宁晏在找什么东西,眼神有些焦急。
而她,就在那时,眼尖地瞥见了滚落到自己脚边的小熊挂件。
鬼使神差地,在宁晏转身询问时,她悄悄把它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后来,她曾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用狼狈换小礼物,倒也公平,”
后来,她们成了朋友,甚至……是超越了朋友的存在,
苏鸢无数次想把这只小熊偷偷放回宁晏的书包,或者找个机会坦白,
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一种莫名的羞耻和难以启齿堵住,
她害怕宁晏知道她最初的“偷窃”行为,害怕破坏她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密。
她习惯了逃避,习惯了对宁晏的温柔予取予求,却吝于付出同等的坦诚。
她像个梦游者,缓缓地、僵硬地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那只小熊。
触手是柔软的绒毛,带着一种陈旧的、属于时光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它圆圆的耳朵,仿佛想从这微小的物件里汲取一丝过去的温暖或勇气。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点异样。
小熊右耳的背面,靠近“nn”的地方,多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