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一瞬间,小新就跑过去将竹蜻蜓捡起,一边在手里把玩一边说:“这么好玩的东西,丢了多可惜。”萧炀戏谑笑道:“你不适合玩这个,你适合玩泥巴,走啦。”再次唤出寰枢,萧炀和小新迈步走入。对于除咎师来说,串点是家常便饭,有时一天之内串好几次,业务繁忙的甚至一天十几次。进入到寰枢之后,除咎师的身体就会被元晶的能量所包裹,在次元厢和元晶控制下的稳定界廊当中自动前行,最终完成穿越。这个过程,一般不会超过一分钟。界廊当中像极了终日时间里那些影视作品中的时光隧道。形状为直径大约十米左右的圆柱,内壁有五光十色的线条飞速流动,人在通道中央沿着轴线从后往前穿行。次元厢开启的寰枢,界廊内壁的线条都互相平行且垂直于通道轴线。而咎开启的寰枢,线条则无序混乱。在寰枢中穿行时,除咎师可以自由活动,但九寰局严令禁止乱动,就是因为这些线条。曾有些作死的学生,在串点回桃源时用手去碰界廊内壁。结果打破了那些在元晶能量控制下平稳的线条,整个人被吸出了界廊之外。百年除咎史,这样作死的人或者意外跌出界廊之外的人有几十例。可……无一生还,统统有去无回。就像过马路一样,让你老老实实红灯停,绿灯行,走斑马线和人行道,你非得走机动车道,那不就是嫌命长想早点投胎?而那些线条,就是可怕的时间乱流。没有被元晶能量驯服的时间乱流极其恐怖,或者说,时间本身就很恐怖。没有人能够玩弄时间,相反,凡是想玩弄时间的人,只会被时间反噬。故而就连甲九之境的强者,在界廊中也是老老实实地正常前行。没有人敢挑战时间,也没有人敢挑战未知。九寰局设立之初还尝试过探索界廊之外到底是什么,可最终还是将这个计划搁浅。因为根本无法推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拽回掉进界廊之外的人。之后就压根没有人愿意再参加这个计划,宁愿归源也不去送死。无奈,界廊之外就成了一直以来的未解之谜。穿梭在界廊中的萧炀看着周围飞速后退的徇烂线条,渐渐入了迷。他喃喃问道:“小新,你说……这外面到底是什么?”小新挠了挠头后脑勺,苦着个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不知道,我之前想去摸,被我师父把手都差点打断了。”萧炀失笑出声:“噗……打得好,不打你不长记性,我不是要正确答案,我问你觉得这外面可能会是什么?或者说……应该会是什么?”小新用一根手指抵在下巴上,微微仰头。“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小时候生活的那座山很高,几岁的我翻不过去,有时就会坐在山脚下想,山的那边会是什么?会不会有神仙?“那时候我的心情应该就和你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后来我长大了几岁,第一次翻过了山,发现山的那边又是一座山,我就继续翻,翻啊翻,翻啊翻……”萧炀被小新直白单纯的话语勾起了兴趣,轻笑问道:“然后呢?”小新咧嘴一笑。“然后我就遇到我师父了呀,真的发现了我想象中的神仙,把我带走了。“所以你问我界廊之外是什么,其实你是在问你自己:界廊之外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子吗?“我说的对吧?”萧炀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我算是懂了为什么唐宋会收你做徒弟。”小新看了眼萧炀,又偏头看了眼界廊内壁。“天葫,哪天你要是不想活了,可以试试跳进去看看,到时我在旁边帮你录像,也算你死在了追梦的路上。”调侃之语并未引得萧炀发笑,他只是双目平视前方,眸中渐渐深邃,语气低沉。“我要死,也是死在追逐月亮的路上。”…………回到南柯联络点已经夜深,闵齐去交接任务成果,萧炀和小新便回了抹雀楼总部。进入成员宿舍之后,萧炀脚步急促走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门。小新心中纳闷。怎么了?好像天葫最近和幺鸡走得比较近……这是憋不住了要奖励自己?我擦我可不能被这个组织带坏了,师父师娘不会不要我了吧?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的小新果断拿出手机点了份宵夜。尝试用美食来转移注意力。而萧炀着急要进房间的原因是……到了他每个月都会不舒服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