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痛快吗?萧炀痛快吗?纪琳死了卿伊瑟就能回来?只有咎会痛快。它们希望看到的就是学生自相残杀,在涤心屏里让学生互相之间心生猜疑,自乱阵脚。所以彭忆慈要阻止萧炀,她的打算,是得等到这次事情过去,再去问责纪琳,杀纪琳。作为一名老师,不管从感性还是理性,彭忆慈的做法都符合她的人设。这么好一个老师,怎么还会有读者去骂她……我是真的没搞懂。我还记得有个读者喷我,说我让彭忆慈背负害死学生的骂名。我背负你大爷!陆行简死了,算在彭忆慈头上是吧?那他妈那些奋战而死的老师,他们的命算在学生头上吗?去你丫的吧!谁害死的学生?是咎害死的!不恨咎去恨彭忆慈?又激动了……不好意思……实在是想想就气,那些评论都在呢,看得我真心塞……有时真想给删了……说我为了刀而刀,我还说你为了黑而黑呢。还有读者问,纪琳这样的学生怎么能被选进学校。哪一所211和985,没有毕业不了的学生呢?没有违法乱纪的学生呢?纪琳在除了爱情和卿伊瑟以外的其它事上,表现的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协调处理好跟很多普通朋友的关系,这点书里也有写,就是和鹿城分手之后那里。每个学生都会有点毛病,有缺点,这才是正常的招生常态。教育的本质,是帮助学生提升自己,克服缺点,修身明性,不能因为学生有点毛病就全不要了,那白鹿学院就只招柳伯清一个人就可以了。结果呢,柳伯清断臂了。这也是我安排的,很多读者说萧炀这主角不讨喜,手贱,爱藏又爱现。我怎么会不知道手贱不讨喜?我就是故意的呀。我在设定这个角色的时候,就做好了放弃这部分无法接受手贱缺点的读者的准备。我的认知里,没有哪一个角色应该是完美无瑕的,所以完美的学生柳伯清,断臂了,完美的老师孟修贤,死了。每个人都应该要有缺点,才能鲜活,才能有成长。那种从头到尾都没有过人物个性成长的主角,说真的我写不来。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毕竟是我的书嘛,说句不好听的,还不是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马伯庸有个采访说,文学分为两种,一种“我”文学,一种“他”文学。我的理解,前者,是作者想写什么,想表达什么,就写什么,寻找有共鸣的知音,首先取悦的是自己。后者,是读者想看什么,作者就写什么,目标是为了取悦读者。这两者没有对错,从某些方面来说,都是合情合理的。只是我可以百分之白的肯定,我是前者。最后说孟修贤,这个角色呀……唉……有读者说他像齐静春,有人说他像轩辕敬城。我没看过剑来,没看完雪中。但是我想说,他怎么会像别人呢……他是我的孟修贤啊……这是我至今为止塑造过最喜欢的人物。没有之一。能把癸卯事变这段情节写完,我竟然萌生了一个让我自己都吃惊的想法。不能说死而无憾,是真的……我够了,我满足了。能写出孟修贤,能把我计划中关于他的所有剧情完整写出来,我觉得我的创作价值得到了充分体现,哪怕让我就此封笔,我都可以了……当时我写完第三卷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心里有这种想法。哪怕我这本书一毛钱都赚不到了,只要能让我写完癸卯事变,把孟修贤塑造完整,我都愿意。当然,完全有可能是我自我感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要取悦的一直都是我自己啊。我可以把孟修贤不写死啊,就写他归源了,还活着。很容易,逻辑也通,好像大家皆大欢喜。可在我的心里,或者说在我的剧本里,孟修贤以这样的方式去世,才是我最想要的剧情,才是我一直以来的期待。先做噩梦惊醒,让读者笃定以为是现实,实际不是,只是一个……不能再叫梦了,只是一个似真似假的幻想。在这个读者认为是现实的幻想里,孟老师一如既往的温柔,尽心尽力安慰萧炀,不惜撕开自己伤口,也要让萧炀好受点,还带来卿伊瑟陆行简没死的消息,聊了很久。结果……读者会和萧炀一起认识到那是幻想,在那一刻拥有共鸣。这个反转我个人很喜欢,我从开书就想好了。孟修贤死在这里,才是我想要的孟修贤。在这一刻,萧炀的心态会被摧残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