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艾略特好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伊荷跑了那么久,也很累。看他不回应,也不出声了,干脆靠在门边卸力。
她刚松懈下来,艾略特就动了。
艾略特飞到祭桌上,从塑像后摸索了会儿,再落回地面时,他的手里多了一副油画。
这副油画,不是别的,正是当时从船屋夹层失踪的那副。
不远处的琴声低沉起来。
伊荷站直了身。
原来藏在这里。
艾略特吹去画框上的灰尘,转过脸,像是才发现自己般皱了皱鼻子,“看够了吗?”
伊荷回神,拦住他:“你要带着画去哪?”
“你管我?”
艾略特的语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欠揍得令人讨厌,“这又不是你的。我想带去哪就带去哪。”
伊荷:“……”
如果他抢的是一副普通的画,伊荷不会怀疑他。
这幅不是。
在船屋的那晚发生了什么,赫克托尔不肯说,艾略特也是。但那天以后,赫克托尔失去了神谕,艾略特也带着这幅画一起消失了。
这幅画到底有什么用呢?
伊荷视线上移,落到这张和赫克托尔外表和打扮都一模一样的亡灵身上,笃定地道:“你和乔不是双生子吧。”
不会有双生子能复刻到这个地步。
一般的衣服就算了。
赫克托尔今天穿的三套祭袍,都是附近的服装店为了今天的祭典特地设计出来,一个款式一件,他去哪里找到这样成套的搭配。
“所以呢。”
艾略特并没有露出很意外地神色,芮尔之前就试探过他了。
他故意把破绽暴露得那么明显,她没发现才奇怪。
“你想知道我是谁?”
“不。”伊荷感觉到她的隐匿法阵快失效了,加快了语速,“现在没兴趣。先把画放回去,我们出去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艾略特说,“或者,你想帮乔跟我抢它?”
伊荷蹙眉,“你吃炸药了?”
说话那么凶。
艾略特好像听不进去,直接打断道:“别说这些。我要带走它,如果你要拦我,就动手。”
“不过,还有一个办法。”他走近了些,用目光一寸寸丈量女生,“要试试吗?”
艾略特嘴唇微动,说了一个单词。
在听到对方最后一个单词落下的刹那,一直在脑海纠结了很久的锁忽然咔哒一声,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