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合作得很愉快不是吗?如果一锅汤已经很可口,何必再往里面加糖和盐巴呢,多一点作料,都会破坏汤的口感。就维持现在的关系吧。”
西奥多紧盯着她,脸上蒙一层阴翳,“柯兰尼,别跟我耍小聪明。你想逃脱债务,又不想跟我在一起,哪有这么好的事。”
伊荷露出一副“白夸你了”的表情,“知道了知道了,我给您打个欠条。”
原来只是换个债主而已,早说嘛。
伊荷正要去拿纸笔,又被西奥多拉住了,“说完再走。”
他想不通一个喜欢自己喜欢到亦步亦趋,明明很抠还要花钱多买新生用品,只为了让学姐帮忙说服自己去典礼上露个面,看到他和莉迪亚走在一起,都会忍不住跟踪的追求者,会拒绝这种触手可及的爱人和财富。
西奥多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退让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握住她的手臂,“你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告诉我。”
“您…爱我吗?”
“这不重要。”
“这对我很重要。”
西奥多不明白这有什么重要的,他知道柯兰尼喜欢他就够了,至于自己,他只知道他对柯兰尼不讨厌,她是唯一一个不让抗拒的女人,这不就行了。
难道她还想要他的爱?
西奥多皱眉,“柯兰尼,爱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有了这些,她就能拥有快乐。有时候快乐和爱的界限非常模糊。
伊荷并不想跟他讨论什么爱不爱的,她只是基于西奥多的误解,想让他打消前面那个可怕的念头,如果跟他掰扯情妇和王后的话题,那是说不清的,只能胡搅蛮缠道,“我和殿下意见不同呢。”
“如果我的恋人不能爱我,会非常非常难过,难过到晚上想起来都会失眠,爱是一切关系的前提。”
西奥多冷笑了声,“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你的监护人芙蕾娜帕诺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你在过去的人生里,根本没人给予过你完整的爱,你不照样活到了现在。”
他们有着相似的过往。
她幼年失去双亲,靠邻居的收留和自己的双手辛苦长大;
他的父王懦弱,事事仰仗弟弟;母后一心只有丈夫,只有零星时光想起自己这个儿子。
他之所以是原森唯一的王储,很大的原因是父亲不愿意和母亲多生一个后代。他宁愿把精力发泄在别的女人身上,而母亲明知这点,也不做出任何改变。
他靠各种下作,卑琐的手段,为自己争取到助力,才有了今天这个臭名昭著的原森王储。
这没什么不好。
想要往上爬,就要先让别人发觉他有利用价值,踩着他的背吸血。
反正都是要被吸血,给柯兰尼吸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一个人而已。
谁想她会拒绝得那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