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伊荷合上笔记本,摸出怀表,“还有二十分钟,莉迪亚小姐就会过来见您。
我提前过来,希望您能带我去您的起居室,制造出昨晚我在这里留宿的假象。到时候,您也需要配合摆一些动作。”
西奥多停止了擦发,“你说什么?”
伊荷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
“不是这个,你是说你要在这里留宿?”
“是假装。”
西奥多看着柯兰尼。
他早上有练拳的习惯,莉迪亚知道。
但是,真的遇到了柯兰尼说的那种场景——不用说,以莉迪亚浅薄的大脑,她立刻就会猜想他们昨晚睡在了一张床上。
尤其当柯兰尼顶着浓浓的黑眼圈,而自己又是刚沐浴完的时候。
她是对的,莉迪亚绝对会这样想。
但西奥多莫名看不惯对方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你认为她在意这个?”
伊荷点头,“当然。”
“我的意思是,”他说,“你怎么会觉得,她在意这种事?”
“那天你也看到了,伯爵府是什么样子。莉迪亚是温切斯特的女儿,你怎么会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嗯?”
“就算我睡多少女人,对她而言,心在她那里不就够了?她难道不会这么想?”
“……”
“古里捷夫女王执政这几十年,状况改善了不少。”
但早早投奔约克公爵的温切斯特家族,可没有那种意识。
不然,也不会早早谋算女儿和自己联姻。
西奥多说:“我想你可能不清楚,莉迪亚接受的,一直是最传统的贵族女子教育。”
伊荷被问住了。
她确实没考虑过这点。
不过,斟酌了会儿,还是说,“我想,莉迪亚小姐应该是在意的。”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莉迪亚一直以拥有王储未婚夫为荣。
不管是虚荣,还是爱慕。
都是在意。
在意才会在那天晚上,仅仅是她挽了他的手,就大发雷霆。
“至于伯爵府的副楼,”伊荷有点抗拒提起这几天噩梦的来源,“她应该是不知情的。”
如果知情,就不会在对她生气时,只找了朋友来报复。
明明可以做得更恶劣,但莉迪亚没有。
想到什么,伊荷抬头,“您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要是知情,他赶人时,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西奥多看着女生仿佛洞悉一切地清亮眼眸,突然为刚才的捉弄感到索然。
在争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