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遍洒缥缈圣地,整座仙山早已一改往日清幽静寂的模样,处处一派喜庆盛景。
漫山灵树之间遍插鲜红旗幡,迎风猎猎作响,朱红长廊沿路悬满锦绣灯笼,鎏金纹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山门之内、殿宇之外锣鼓喧天,喜乐之声连绵不绝,伴着往来宾客的谈笑喧哗,将大婚的热闹气氛推至顶峰。
季凌迎娶涂山红绡、慕容蓝茵二人的喜讯,早如长风般席卷整片圣铭大陆。
上至各大顶尖仙朝、传世宗门,下至隐世散修、四方游侠,皆感念季凌如今在修士界的声望地位。
纷纷备上厚礼,遣派专人或是亲自赶赴缥缈圣地登门道贺。
往来宾客摩肩接踵,衣袂流光交错,仙光灵气萦绕整座山峦,堪称近些年来大陆上最为盛大的一场婚典。
今日的季凌一身大红喜服,锦缎面料绣着繁复的龙凤纹样,墨一丝不苟束于玉冠之下,往日里沉稳凌厉的眉眼间,此刻盛满温润笑意。
他身为新郎,穿梭在迎宾长道之上,躬身拱手,逐一接待各方来客,应对周全,礼数丝毫不差。
按照缥缈圣地的规矩与二人的辈分,接待宾客、打理外场杂事本应由上官紫怡操持。
她既是季凌的授业恩师,一路悉心栽培他长大,名分上如同季凌的母辈。
于情于理,都该由她坐镇迎宾,为主家分担琐事。
可此刻迎宾队伍里却不见她的身影,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圣地西侧的桃花林旁,两道身姿绰约的女子正两两相对,言语交锋,气氛颇为紧张。
与上官紫怡对峙之人,正是合欢魔宗宗主秦弄玉。
二人是相识数百年的旧友,虽多年不见,但碰面总少不了唇枪舌剑。
今日这般当众争执,引得不少路过的宾客纷纷侧目。
上官紫怡一袭雅紫月白道袍,面容清冷绝美,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
她一眼瞥见秦弄玉翩然而至,当即唇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意,缓步上前开口打趣:“呦,稀客啊,这不是合欢魔宗的秦宗主吗?”
“今日凌儿大喜,不知是什么风,竟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到缥缈圣地来了?”
秦弄玉身着一身妩媚艳丽的绯色罗裙,身姿妖娆,眉眼自带勾魂夺魄的风情。
她闻言咯咯一笑,眸光流转,意有所指地回敬道:“我自然是来喝喜酒的,只是我瞧了半天,今日拜堂的新娘里,怎么偏偏不见你上官仙子?这倒是一桩怪事。”
上官紫怡与季凌之间越师徒的情愫,在熟识的老友眼中早已不是秘密。
秦弄玉心中一清二楚,此番话语摆明了故意挑刺。
面对对方的戏谑调侃,上官紫怡面色平静,全无半分恼怒,反而坦然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傲然:“我与凌儿能否行大婚之礼,本就无关紧要。”
“你我修行之人,心意相通便胜过一切名分,他自始至终,都是我此生唯一倾心相待的人。”
“这般情分,想来行事随性、来者不拒的秦宗主,怕是很难体会吧。”
这话暗讽秦弄玉素来风流,身边之人往来不断。
秦弄玉听了依旧笑意不改,眼底却掠过一抹讥讽,直言回击:“哈哈,真是好笑,一把年纪偏要贪恋少年情意,老牛吃嫩草还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上官紫怡,你当真是不知廉耻。”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旧怨与口舌之争交织在一起,在喜宴旁闹出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