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暴戾的声音碾压万里长空,裹挟着大乘中期的恐怖威压。
天地间残存的微风瞬间凝滞,空气中残留的灵力余韵尽数被这股霸道至极的气场碾碎,一股比方才灰衣太上长老更为雄浑、更为森寒的大能气息,穿透云海山门,死死锁定虚空中央的肖朝阳。
肖朝阳周身激荡的青色剑意骤然一滞,原本覆满悲痛与悔恨的眼底,瞬间被滔天怒火席卷,温润彻底碎裂,只剩彻骨的愤恨与凛冽杀意。
他牙关紧咬,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一字一顿,嗓音沙哑却裹挟着积压二十余年的滔天戾气:
“缥缈宗的老妖婆,你终于来了!”
这一声怒吼,藏着二十余年的颠沛流离、隐忍逃亡,藏着碎魂渊内无尽的折磨与苦痛,藏着所有被追杀、被算计的血海深仇!
一旁正欲出手镇压叛逆的灰衣太上长老,闻声身躯骤然一僵,脸上的凌厉杀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与忌惮,下意识脚步连连后撤数步,周身刚复苏的大乘灵力尽数收敛,唯恐引火烧身。
他死死盯着肖朝阳,神色阴晴不定,带着几分惊惧质问道:“缥缈宗?肖朝阳,你什么时候又得罪了缥缈宗这等顶尖宗门?”
神域三大顶尖宗门,神道宗神秘莫测,缥缈宗清冷孤傲、杀伐极致,二者皆是屹立神域顶端的顶级势力,底蕴远非如今残破的万丹谷所能抗衡。
别说此刻万丹谷元气大伤,就算是宗门最鼎盛的时期,也万万不敢同时招惹两大巨擘。
肖朝阳微微侧眸,清冷余光淡淡扫过灰衣长老狼狈忌惮的模样,唇角骤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嗤笑,笑意里满是嘲讽与鄙夷:
“怎么?听到缥缈宗三个字,你就怕了?”
“身为万丹谷太上长老,平日里对内作威作福、仗势欺人,只会窝里横、压后辈,危难临头,却个个贪生怕死、畏畏尾。”
他字字锋利,句句戳破众人的虚伪懦弱,声音冷冽响彻虚空:“几个月前,缥缈宗这老妖婆就要过来,紫灵数次亲自登门求助诸位太上,求宗门出手庇护、施以援手,可你们呢?”
“一个个闭门不出、装聋作哑!今日还有脸面站在这里,摆太上威严,追责后辈、欺凌忠义?”
一番话,字字诛心,狠狠戳破几位长老的虚伪假面。
灰衣太上长老脸色骤然涨红,又由红转青,尴尬、羞赧、忌惮交织心头,百般情绪翻涌,一时语塞,竟无从辩驳。
良久,他才强行压下难堪,摆出一副公允自保的冷漠姿态,冷硬开口:“缥缈宗与神道宗,皆是神域顶尖巨擘,底蕴深不可测。别说如今万丹谷死伤过半、底蕴尽损,就算是宗门鼎盛之时,也绝不敢与之抗衡!”
“你们既然已经叛出宗门,便即刻离去,离开万丹谷!休要将缥缈宗的战火引至谷内,给万丹谷招来灭顶大祸!”
这话已然彻底暴露其自私怯懦的本心,只求自保,全然不顾昔日宗门情分。
一旁的麻衣太上长老更是脸上瞬间褪去方才的震怒凌厉,堆满极致谄媚的笑意,转头朝着山门方向、云海深处高声喊话,声音恭敬至极,唯恐得罪来人:“缥缈宗道友息怒!此事与我万丹谷毫无干系!肖朝阳如今已脱离万丹谷,不再是我宗门之人!他即刻便会离去,他的所有恩怨、所作所为,皆与我万丹谷无半分牵扯!还望道友明鉴!”
卑躬屈膝的姿态,将宗门高层的懦弱凉薄展现得淋漓尽致。
山门之外,云层炸裂处的威压愈沉重,那道冰冷刺骨的女声再度响彻天地,不带半分情绪,唯有死寂杀伐:
“甚好!肖朝阳,我本以为你早已葬身碎魂渊,苟活至今,也算你命大。既然未死,便即刻出来受死,了结二十年前的旧账!”
话音裹挟着凛冽杀机,整片虚空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漫天残存的灵气尽数化作刺骨寒煞,压得人心神震颤。
肖朝阳眼底戾气翻涌,压下满腔悲愤,骤然转头,看向身侧的顾月瑶、秦啸一众众人,语急促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们立刻带人撤离!这老妖婆我太了解,至少是大乘中期修为,实力远寻常大能。”
“我历经数场鏖战,灵力损耗不小,但这是我与缥缈宗的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我独自留下拖住她!你们快走,切勿在此滞留,白白送命!”
顾月瑶秀眉紧蹙,眼底满是执拗与担忧,当即上前一步,灵力微凝,沉声开口:“肖峰主,大乘中期绝非易与之辈,你一人太过凶险!我留下陪你并肩抗衡,让弟子们先行撤离!”
“不必。”肖朝阳断然摇头,语气坚定无比,“今日已然连累太多人,紫灵更是因这场浩劫以身殉道,我不能再让你们深陷险境。听我的,立刻带人走!”
一旁的李凡见状,适时跨步上前,神色沉稳,沉声劝道:“顾峰主,秦兄,你们即刻带队先行撤离。我已告知秦兄东侧隐匿幻阵与安全落脚点,路线稳妥,可保众人无忧。”
“你们先带所有弟子撤离,我留下来,与肖峰主多说几句私事。”
赵曦萱闻言,眼底满是诧异与担忧,连忙开口追问:“李师弟,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此地即将爆大乘级大战,凶险万分!”
李凡淡淡一笑,神色从容,眼底无半分惧色:“无妨,片刻而已,我随后便会追上你们!”
对面的灰衣太上长老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冷漠的笑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讥讽:“一群叛门逆徒,磨磨蹭蹭!还不离开,别影响我万丹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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