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我在校门口的树林里面,能够帮我拿把铲子吗?”山吹雨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中传了出来,此时不只是伏黑惠,另外几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震惊起来。
伏黑惠立刻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虎杖悠仁说道:“虎杖,拜托帮我通知一下老师,我先过去一趟。”
但是虎杖悠仁站起来的速度甚至比他还快,肉粉色的头发的少年人笑容满是爽朗,“我和你一起去,咱们拜托其他人帮忙吧。”
结果转头一看,钉崎野蔷薇和吉野顺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比起神情略微羞涩的吉野顺平,钉崎野蔷薇挑了一下眉毛说道:“看来咱们都想去,那就给五条老师留个字条吧。”
她龙飞凤舞地写了一张字条之后,几个人一起逃课了。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五条悟刚推开门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教室和桌子上留下的字条。
【山吹兄妹回归,我们去看一眼,马上回来。——钉崎野蔷薇留】
五条悟略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回来了啊。”
他转身也逃课了,毕竟他的两个学生回归,作为老师肯定也要过去看一眼情况,于是本该上课的时间点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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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挂断电话的山吹雨伸展了一下胳膊,他靠在树干上,抬手挡住了从树影的间隙落下的明亮圆斑,一双碧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山吹月被风吹动的发尾。
“月。”他忽然喊道,这是没有意义的喊话,他只是很想叫一下山吹月的名字,于是舌尖抵住牙齿,轻轻发出了这个字的语调。
“嗯?”高高坐在树干上的山吹月低头看他,漂亮的眉眼象是写上了一点疑惑。
山吹雨笑了,他保持着昂头的姿势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要叫叫你。”
想要叫出月的名字,想要看到月的眼睛,明明是一样的脸,甚至颜色相似的瞳孔,但是山吹月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一样的灵魂,山吹月仍旧不一样。山吹雨形容不出来自己心里面的感受,他只是偶尔恨不得把月装进心脏里面,装进眼眶里面,用自己柔软的血肉把月包裹在一片绝对安全的地方。
山吹雨昂头笑着,眉眼之间满是轻松明快的笑意,任谁看到他的笑容都不会猜到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能够完美读出他心中所想的山吹月撑着脸颊懒洋洋地低头看他,太久没见了,所以某种焦虑发作了吧,毕竟诅咒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所以喜爱总是会裹挟着诅咒出现。
混杂起来的情感象是浸满了水的湿棉花,象是要把被山吹雨注视的人包裹到喘不过气的地步,但是面对这种视线山吹月也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原本看着那双眼睛他是想要说一句安抚的话,安慰焦虑中的哥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他以前时常做。
但是当那双和自己相似的瞳孔看过来的时候,话不知道在喉咙里面转了个弯,山吹月低头看着靠着树干坐下,绿色的瞳孔跟随着自己的动作转动的人忽然问道:“我很重要吗?哥。”
山吹雨微微涣散的瞳孔为这句话骤然缩小,他看着山吹月没有犹豫哪怕一秒,“比一切都重要。”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有些微妙的难过,想着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所以才会让月有这样的疑问。
山吹月也靠着树干坐了下来,看来他也换上了焦虑症了,居然会问出这种笨问题。在树叶哗啦作响的声音中,他把脸颊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侧着脸看着始终视线都没有移开的山吹雨说道:“我要吃冰淇淋,开心果和巧克力双拼口味的那个。”
“嗯,我等会儿借辆车,咱们去东边那条街上吃,那边的冰淇淋味道好。”山吹雨低声说道。他们两个安静地坐在一起,象是两朵从出生就长在一起的蘑菇。
“雨。”一路跑过来的伏黑惠拎着铲子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幺长时间没有见,他什么都没有改变,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尖尖翘起,总想让织田雨伸出手摸一下看看是不是扎手。
伏黑惠视线转到另一边略微闭上眼睛的山吹月发轻声音问道:“月是困了吗?”
山吹雨接过他手中的铲子说道:“没有,月只是有点想吃冰淇淋。”
在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对上另外一个笑脸,虎杖悠仁那张阳光健气的脸闯入到他的视线中,然后手上拿着一把超长的铲子说道:“我也随时待命哦。”
他先跟山吹雨打过招呼之后看着靠在树干上的山吹月笑着摆手说道:“月,我在家里面的冰箱准备了你喜欢吃的那种香蕉哦。”
比起普通香蕉,山吹们更喜欢吃一种表皮带有斑点,吃起来更甜一点也不涩的香蕉,他们没有和虎杖悠仁说,这是悠仁在生活过程中发现的。
他发现了很多这种象是珍珠一样的生活小习惯,并且一点点都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你们到底是去做什么啊,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钉崎野蔷薇把铲子抗在肩头说道:“要挖哪里。”
山吹雨转了一圈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同学们手上拿着大小不一的铲子,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简直要开始某种大工程。
他说道:“顺平站的地方。”
吉野顺平把铲子挖了下来,他看着其他人小声说道:“这里有一点被刨开的痕迹。”他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早早地站在这里等待。
在山吹雨说清地点之后,一群人举着铲子开工。然后在短短几分钟之后,一个外表奇迹漂亮,雕工也足够复杂,甚至木材上隐隐飘出香味的古老盒子被挖了出来。
“就是这个。”山吹雨拿出这个仍旧带着一点泥土的盒子捧到了山吹月的面前。
在山吹月打开之前,他甚至用纸巾细致地把盒子周围擦拭了一遍。
山吹月低头打开了做工繁复,木材看着也非凡的盒子,然后在他打开的一瞬间,耀眼的金光顿时刺到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里面居然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金球,金子的表面雕刻着花朵的细纹,花心正镶嵌着一枚耀眼夺目的红色宝石,而且令人震撼的是宝石不止一个。
那种沉甸甸的质量和夺目的色彩让钉崎野蔷薇没办法欺骗自己这是假货,她看着已经随手把金球拿到手中抛上去接住的山吹月忍不住问道:“所以在你们失去消息的这段时间不会是去抢劫博物馆了吧。”
“里面还有张字条。”虎杖悠仁念出了上面的字。
“给最好的前辈——山吹月。”在末尾的地方还画着一个潦草的笑脸,看起来象是某个人特地送给山吹月的礼物,还格外有想法地埋在了距离他们学校不远的地方,等待山吹月亲自挖出来。
虽然在用那个马甲埋下这东西的时候就预设好了这幅画面,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山吹雨几乎满脸笑意地看着抛着金球玩的山吹月,这东西和月很相配呢。
“已经做好了吗?”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众人之中,因为他是寻了机会,趁机用瞬移穿梭到人群当中,所以也如愿达成了吓身边人一大跳的反应。
五条悟用手指戳一下被吉野顺平下意识放出来的水母软弹的身体说道:“不错嘛,顺平,战斗意义上逐渐跟上了。”
吉野顺平回以一个疲惫的笑容,自从五条悟知道他的战斗意识和警惕几乎为零之后,在这些日子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吓他一跳,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出来吉野顺平的反应能力,目前来看很成功,就是吉野顺平被吓多了,哪怕是草丛稍微动一下,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五条老师躲在里面。
“做好了是什么意思?”钉崎野蔷薇不解地问道。
五条悟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两个学生,旁若无人地走到他们身边之后,学着山吹月的样子也抛了一下金球。
他的身形高大,手掌同样也宽大,原本在山吹月手中刚好的球体落在他的手上好像凭空变小了一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