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同情了:哦,可怜的霸总。
果然是从小被妈妈抛弃了。
霸总特有的童年创伤,就要揭开了。
让宝宝来揭开,“为啥?”
封狼叹了口气,头往后一靠,靠着床头软包,两眼随意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回忆起来。
不想跟别人说这些的,揭伤疤似的。
软弱,狼狈,好像要博同情。
他不需要同情,从小就不需要,如今长大了,有钱有势,身为封家的掌权人,也不会再被那些软弱、狼狈的情绪左右了。
不过,既然小崽子问起,他就说说吧。
反正她这么小,又不懂,也不会宣扬出去。
反正他也睡不着,有个人说说话挺好。
他养的小崽子,最亲了,可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说点贴心话,就像之前跟她说前妻的事情那样。
他缓缓开口:“我猜,她不想要一个累赘吧。”
云意表示疑惑,“你妈妈,生了好多个?”
封狼顿了下,“据我所知,当时就我一个。”后面的话,就不知道了。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啊。”
那怎么就累赘了呢?
有钱人,带一个孩子出国应该轻松的啊。
霸总妈妈看起来不是现在才有钱的,很早之前就有钱的样子,带个孩子走,又不是养不起。
霸总给了她答案,声音低沉地说:“因为她要去很远的地方,去攀岩,去探险……去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我对她来说,是累赘,是束缚,会限制她远行的脚步。”
幼崽恍然点点脑袋。
哦,怪不得。
听起来很厉害呢。
她揉揉眼睛,又问:“她去哪儿?”
封狼回想着记忆中的只言片语,不确定是当时就听到这么多,还是他在成长的岁月里渐渐忘了大部分,“具体的,我也不了解。只大概得知,她先是去了欧洲,过几年去了北美,后来又听说去了拉美地区……”
他幽幽叹了口气,“她的世界广阔,一望无际,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被她随意抛在身后……”
灯光昏黄,霸总低沉的声音莫名催眠。
幼崽听着听着,犯困了。
封狼低头一瞧,发现小崽子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不再说,检查一下她被子。
随后自己也躺下来了,还记得离小崽子远点,免得半夜不小心把她压扁。
本来以为要失眠,没想到,听着小崽子浅浅的呼吸声,闻着她身上飘来的不知道是奶香味还是润肤乳的味道,受小崽子香甜的睡眠感染,他竟然也渐渐睡着了。
云意睡着后,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出现在沙漠,变成了一粒沙子。
前方驼铃声声,一个女人骑在强壮的双峰骆驼上,裹住长发的丝巾被强劲的风沙吹起,露出一张艳丽的、神色坚定的脸庞,正是霸总的妈妈,那个叫罗珊的女士。
霸总妈妈,看起来好霸气!
云意有点害怕,想悄悄躲起来。
然而她只是一粒沙子,没有办法躲避。
好在,骑在骆驼上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骆驼脚下那些无处不在、微不足道的沙子。她骑在高高的骆驼上,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坚定不移地朝着远方的目标前进。
她骑着骆驼过来,把沙粒踩下去,又骑着骆驼远去,只剩一个骄傲的背影。
看着那个背影,她不知为何有些怅然,有种自己被抛下了的感觉。
好奇怪,明明自己害怕得想要躲开的呀。
不过她很快不想那么多了。
酷热的沙漠,无遮无挡,她被太阳无情地炙烤着,觉得好热,好热,越来越热……她努力想要跳起来、跑开,躲避阳光,躲避热量,让自己凉快一点儿。
努力了好久,她终于可以动弹了,一蹬小腿,把被子踹开一角。
封狼随后也被热醒了。
小崽子跟个火炉似的,挨在他身边。
小孩子,火气旺?
好吧,靠太近,没有被压扁,先把他热醒了,也算一种保护机制了。
他掀开大半被子,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