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老许还没拦住。
啪!
一声脆响。
那南交趾兵“嗷”地一声怪叫,手里的东西脱了手,钢盔“叮当”着滚下船舷,在半空翻了两圈,“噗通”砸进海里;人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只剩一只鞋掉在栏杆上。
“好!”
“好个屁!”
老许一巴掌把新兵按死在炮盾后面上。
没等小水兵反应过来,头顶上已经“噼里啪啦”响成了一片。
栏杆后的南交趾兵回过神,拎着卡宾枪全朝下面来了。有猴子拧开手榴弹的盖子,拉了弦,从栏杆上往下扔,手榴弹在艇舷边、在海里炸开,水花和弹片贴着甲板乱飞,打得钢板“叮当”乱响。
大口径炮打不着,可枪打得着,手榴弹也扔得着……这就是“相对”二字的另一层意思。
“都贴死了!”蔡艇长吼,“谁露头谁吃枪子!”
新兵脸贴着冰冷的甲板,怀里还抱着那支中正式,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栓,想再推一发,手抖得桥夹都对不准弹仓的槽。
“还、还打不打?”
“打个屁!”老许趴在炮盾后头骂,“你那烧火棍,打一发拉一下,等你把栓拉上,人家一梭子都过来了!”
话音没落,一颗手榴弹翻过栏杆,带着风,“咕噜噜”滚上了小炮艇的甲板,一直滚到老许的炮位底下,滴溜溜地打了个转,不动了。
“手榴弹……!”
离得最近的新兵脸“唰”地白了,抱着脑袋往炮盾后头一缩,甲板上所有人齐刷刷地贴下去,连气都不敢喘。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没动静。
那颗手榴弹躺在炮位底下,黑黢黢的,像个烤煳了的红薯,安安静静,一点要炸的意思都没有。
老许骂了一声,猛地探身,一把将那铁疙瘩捞进手里,胳膊抡圆了,朝着船舷外头甩了出去。
“噗通……”
铁疙瘩落进海里,冒了个泡。
“哑……哑弹?”新兵声音发颤。
“趴好!”
老许一脚把想起身的新兵蹬了个大马叉。蔡艇长从舰桥伸出个汤姆逊,扣着扳机不松手,一连串子弹打出去,把PCE上的猴子暂时逼退。
抹了一把脸后,有些郁闷的问道:“谁开的枪?”
“我……”新兵缩在炮盾后,举了半只手。
“打得好。”蔡艇长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敢不经命令自己搂火,老子把你扔上去喂猴子。”
“……嗳。”
“老许,准备着,猴子再来你就来一发把他们吓跑!”
“甘霖娘,实弹打一发少一发,老蔡头,下次多装点弹药,少装点烟雾弹行不?”
“再议……”
……
PCE上,阮文禄不是傻子。
他很快就明白了,那条小虫子在干什么。
“它要贴舷!”他吼,“右舵……拉开!给我拉开距离!”
(⊙﹏⊙)……
甲板上都开始交火了,你才反应过来?
通讯兵抽动嘴角,开始传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