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刚刚还闹了不愉快,但她还是希望她能活下来。娘说,好人应该长命百岁的。郑子歆是个好人,她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剧痛让意识有些模糊不清,她隐隐约约看见了一身白衣的郑子歆,眼睛好了,那双美目更顾盼传神些,唇角轻轻上扬,让人移不开视线。夏淼将头死死抵在他的膝盖上,唇角却弯了弯。早就被纠缠的失去了耐性,夏枯草勃然大怒,抬手就往她天灵盖上击去:“别以为你是老夫的女儿老夫就不会对你动手,你死了老夫还可以得到金蚕蛊,去死吧!”夏淼的心凉了,或者说从始至终都没热过,她活着的这些年每一天都是水深火热,每个月疼的不行的时候,也想过自行了断,可她不忍看娘亲通红的双眼,她因为贪玩外出躲过了家族之祸,等回到家时满目疮痍,尸首遍地。她一边哭一边淌着血水挨个去翻自己的娘亲,直到在后院井边找到奄奄一息的娘亲,娘只说了两句话就撒手西去了。破敌君迁子不动声色地挡到了她们身前, 回眸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郑子歆, 一抹怒意跃上瞳孔。“你带着子歆离开,这里交给我了”“师傅……”郑子歆伸手去摸索她的衣摆,被高孝瓘拦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歆儿, 听话,别动了”“夏淼……带上夏淼……”她血迹斑斑的手指改为紧紧攥住高孝瓘的衣襟, 埋首在她怀里,语焉不详, 却还惦记着夏淼。高孝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看着她苍白的容颜,毫无血色的唇, 浑身血污,含着眼泪不住点头。“好,好,我答应你,你坚持住, 坚持住!”她一只手圈紧怀中人,一只手摸索出腰间的信号弹燃放, 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人来接应,高孝瓘的心凉了半截,再抬眸的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影也挡在了她们面前。“快走吧, 你的人估计是不会来了”是夏淼,她的瞳孔缩了缩,抱起子歆留下一句“你们小心”便足尖轻点, 纵身离去。“今日一个都别想走!”夏枯草飞身赶上,从身后飞来数道无形的内力匹练,君迁子快若闪电,出手毫不留情,誓要死死拖住他。高手过招,瞬息之间,两人师出同门,一脉相承,招式都谙熟于心,内力也不分上下,以命搏命的打法都互有损伤。夏枯草一声令下,残存的血衣门弟子纷纷将她们围了起来,高孝瓘怀里抱着郑子歆为护她周全,且战且退,身上也挂彩无数。“阿瓘……”郑子歆咳了一声,“放我下来……”“不放!”高孝瓘咬牙切齿,用背撞开前面拦路的血衣门人,肋间狠狠挨了一刀,她皱着眉头一声不吭,抱着她继续以血肉之躯冲出一条血路。混乱的战局中无人注意一道小小的身影摸到了她们身边,夏淼拖着一把与自己身高不符的大刀,亦步亦趋着,她身份特殊,血衣门人也拿不准门主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因此没人敢拦。“高孝瓘!”她大声喊了一句。她会意,一跃三丈远,将怀中人轻轻放在了地上,拿起夏淼手中的长刀架在了她脖子上,哑着嗓子道:“都让开,不然杀了她!”众门人面面相觑,踌躇不前,那边动静吸引了夏枯草的注意,他大怒,生生受了君迁子一掌,飞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