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鸿飞脸上的笑停住。
“林总,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
工程上的事,大家都懂。
您要是觉得两万少,你说个数,我还能再想办法。”
见林晚晚没有回答,他咬了咬牙。
“这样,您今天先把这事压下来,别往上报。
等晚上,我再给您送两万。”
“总共四万。”
“您就当没看见这件事,行不行?”
见林晚晚仍旧不为所动,袁鸿飞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林总,年轻人做事别太绝。”
林晚晚没动。
“你在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您。”
袁鸿飞把塑料袋攥紧,语气沉了下来。
“但您也别忘了,这里是莞市。工地上三教九流的人多,今天你把我往死里整,我后面也不好跟兄弟们交代。”
“万一有哪个人脑子不清醒,做出点什么事,那就不好看了。”
林晚晚拿着手机,直接把这句话也录了进去。
“继续。”
袁鸿飞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不是挺会讲吗?再多讲几句。”
林晚晚看着他。
“贿赂甲方,威胁甲方负责人,违规使用无证人员进场,准备无防护拆除临街高空广告牌。”
“袁经理,你这一天还没过完,素材挺丰富。”
袁鸿飞的脸彻底绷不住了。
“林晚晚,你别以为你是字节的人就——”
话刚出口,他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一声接一声。
袁鸿飞本来不想接。
可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屏幕上写着四个字。
董事长。
袁鸿飞的喉结动了动,赶紧接通。
“喂,黄董,我这边正——”
下一秒,电话里传出来的吼声,连林晚晚都听见了。
“袁鸿飞!你是不是活腻了!”
袁鸿飞脸上的横劲瞬间没了。
“黄董,您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
电话那边的人气得声音都劈了。
“你敢在深民投的项目上搞临时工?你敢让无证人员进场?你还准备临街拆高空广告牌?你想害死谁?”
袁鸿飞腿一下软了,手扶住旁边的路灯杆。
“黄董,我没有,我就是想着今天拆旧,先找几个力工……”
“力工?”
黄董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你脑子进水了?这是普通店铺装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