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如寒泉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无形的威压:
“你们在干什麽。”
云霁执一柄素白油纸伞,悄无声息地立在几步之外。
伞沿下,他玉雕般的俊朗面容毫无表情,目光如冰,冷冷扫过缠斗的两人。
江叙白与沈砚卿动作骤停,瞬间收起剑拔弩张的气势,默契地对视一眼。
两人异口同声,面不改色,
“师尊,弟子正在切磋剑法。”
“华光仙尊,晚辈正在切磋剑法。”
谁都没有把实情道出来地意思。
云霁薄唇微啓,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哦?深更冒雨‘切磋’,二位当真情谊深厚。”
江叙白:“……”
沈砚卿:“……”
云霁的目光转向沈砚卿,声音更冷三分:
“宵禁时分,擅离客舍。再有下次,本尊亲自去与你师尊分说。”
沈砚卿如蒙大赦,虽心有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江叙白一眼,迅速消失在雨幕中。
“至于你,”
云霁的视线落回江叙白身上,不容置喙,“宵禁私出,同门私斗。罚抄门规,一百遍。”
江叙白瞬间苦了脸:“师尊!弟子知错了!能否……”
“一百五十遍。後天交。”
云霁眼皮都未擡,声音毫无波澜。
江叙白:“……”
所有求情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只能认命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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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合拢伞,伞尖的水珠无声滴落地面。他轻轻推开青筠的房门,步履无声。
屋内,青筠似有所觉,迷蒙地睁开眼。榻上左右空空如也,人呢?
他疑惑地转头,视线落在门口。
一道清冷如月的白影静静伫立。那张清绝出尘的容颜,恍若隔世。
“师……师尊?”
青筠惊得睡意全无,挣扎着想撑起身,却被残留的困倦和突如其来的震惊弄得手足无措,身子一软又倒回枕上。
“不必起身。”
云霁的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柔和了一丝。他将一本古朴的经卷轻轻放在桌案上,
“给你的。”
门扉轻合,将最後一丝微弱的光线也隔绝在外。
屋内重归寂静,只馀雨打屋檐的细碎声响,和桌案上那本经书,昭示着方才并非幻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