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刘师傅检查傻柱的新账本。
看到日期、料名、用处、剩余、经手人五列时,他眉毛动了一下。
“谁教你的?”
傻柱老实说。
“阎埠贵。”
刘师傅立刻看他。
“你把账本给他看了?”
“没有。我让他在地上教格式。”
刘师傅盯了他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这笑很短。
像锅铲碰了一下锅沿。
“有点长进。”
傻柱松了口气。
刘师傅把本子递回去。
“账写清楚,手也得清楚。今天再做一锅。”
灶上仍是边角。
不过这回多了半根萝卜尾巴。
萝卜尾有辣气,切不好会冲。
刘师傅让傻柱自己想法子。
傻柱先把萝卜皮削薄,又把萝卜尾切成细丝,放在清水里泡了一会儿。
刘师傅没有提示。
傻柱心里有点紧,但手没乱。
他知道刘师傅不是故意为难。
灶上的东西,迟早都得自己判断。
师傅能看着他一时,不能替他看一辈子。
锅里先下姜末,再下萝卜丝。
辣气一冒,傻柱立刻把火压小。
再放土豆皮和菜帮子。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添水。
他等萝卜丝边缘变软,才沿锅边淋热水。
汤声哗的一下起来。
一股清甜味也跟着起来。
刘师傅站在旁边,眼神比平时沉。
傻柱尝了一口。
萝卜辣气压下去了。
土豆皮香气也比早上匀。
只是汤底还是薄。
他想了想,把昨天剩的一点玉米面用水调开,顺着勺背轻轻淋进去。
汤没有变糊,只多了一点贴舌的暖。
刘师傅终于问。
“谁教你这么做?”
傻柱握着勺。
“没人教。我中午给雨水做面糊时想的。”
“为什么不多放?”
“多了就成糊,先生早上不爱重。”
刘师傅看着锅。
“这锅不是给先生的。”
傻柱一愣。
刘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