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看了看顾淮声,看着他那含笑的双眸就更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了。
故意的。
故意在?那里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去气别人。
姜净春碍于旁人在?,也没?说些什么,但?却不动声色地将他夹来的菜拨去了一旁。
她的动作被顾淮声尽收眼?底,他眼?中笑意渐渐淡去,握着筷子的手都用力了几分,但?好再最后也没?说些什么。
这顿午膳用得倒也还好,好歹也没?闹出些什么不大痛快的事情来。
用过午膳后,宋阁老也就带着宋玄安回去了。
宋玄安瞧着还不大乐意,视线一直落在?姜净春的身上。
最后还是宋阁老硬扯着离开。
两人回府路上,宋阁老看着宋玄安仍旧是一副被摄走魂魄的样子,没?忍住说了他两声。
“这都带你?出来见?了她一回,你?看她现下这样和顾淮声琴瑟和鸣,你?也当放下了。你?现在?这幅样子是做些什么呢?弄给谁看的啊?顾淮声都还在?旁边瞧着,你?那双眼?睛都要掉她身上去,岂不是存心?给了人找不痛快吗!今个儿人家回去吵架了,那得都赖你?。”
宋玄安却不甘心?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您看不出来吗?”
宋阁老当即呛了声,“那怎么着?人现下都成婚了,不喜欢他,难不成还喜欢你?吗?祖父知道你?们以前玩得好,可现下你?听祖父的话,莫要再去想?这些陈年旧事了,人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这样不依不饶的,对你?对她都不好知道吗。放下吧,别做些害人害己的事去了。”
或许是“成婚”、“人妇”二字太过刺耳,竟说得宋玄安眼?睛越来越红。
宋阁老看他这幅样子当即就“完了”二字,这可千万别是陷了进去,他忙道:“回去就让你?母亲给你?相看人家,这偌大的天下,难道还没?好人家吗。”
宋玄安趴在?一旁的车窗上,视线落在?窗外。
“没?有。”
宋玄安的话传入了宋阁老的耳中,宋阁老这回却也不再惯着他了,“怎么会没?有,找就是了。”
“宋玄景呢,你?怎么不先去给他找?”
宋贺偏袒宋玄景,对他做的那事轻拿轻放,所以宋玄安前些时日便去跟宋阁老说了那事。
然而宋阁老也不相信他的话,他说宋家门风端正,家中子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自相残杀的事来?
他们谁都不相信他的话。
宋玄安便也不将希望寄托在?了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但?现下宋阁老想?逼他成亲,他便拿宋玄景来作笺。
宋阁老叫他一噎,可反应过来他在?和他呛声后便马上道:“你?急些什么,一个个来,都得成。”
宋玄安懒得再提宋玄景这人,闭了嘴巴什么话都不愿再说。
另外一边,姜净春和顾淮声又?在?老夫人待了一会,便也准备回了顾家去。
回去的马车上,姜净春的情绪难免也有些低落。
她没?想?到宋玄安今日竟也在?,想?起?旧事,心?中难免难受,再过两三日秋闱也要放榜了,也不知他这回能不能考上。
那个害他的人是谁,她到现在?也还没?问。
顾淮声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却还一旁出声问道:“这都回来见?着祖母了,怎么还不高兴。”
明知故问。
姜净春也还记着方才的事情,她蹙起?了眉,不满看向顾淮声道:“你?方才故意的吧?”
故意在?那里给她夹菜,然后说那样的话去膈应人。
他心?里头想?些什么东西,她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了,我关心?自己的娘子有什么错吗?再说了,你?心?疼他些什么,若非他自己愚笨,识人不清,会落得这般下场吗。”
顾淮声也没?想?和她吵,只是想?到姜净春看宋玄安的眼?神,嗓音难免冷冽了些许。
她这么心?疼他干嘛啊。
宋玄安但?凡长点心?眼?看看别人给他的东西,能让自己步入这样的境地吗。
姜净春不服气了,他口口声声说旁人蠢笨,就显着他一个人能了,他是厉害不错,但?就以为谁都能和他一样吗,哦,只要谁不如他,谁就都蠢笨了是吗?他凭什么每次都这样高高在?上说这样的话。
姜净春回怼道:“他也很可怜,他也是被旁人害的啊,谁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谁想?发生这样的事?”
该恨的不是罪魁祸首吗,宋玄安最多也不过是识人不清。事情发生之?后,为什么要指责一个受害者不早些预料到加害者会去害他。
谁能料到?
顾淮声听到了姜净春的话只是冷冷嗤了一声,“你?怎么看谁都可怜,你?为什么都不可怜可怜我呢。”
这也要可怜,那也要可怜。
两个都不大聪慧的人凑一起?去,倒还真惺惺相惜上了。这宋家又?能是什么干净的地方吗,若真干干净净,哪能出现这样的事。他想?了想?,姜净春若是真嫁给了宋玄安,等着被那些人一起?拆解入腹吗。
“可怜你?什么?你?有什么好可怜的地方吗?”姜净春皱眉道。
他不是谁都瞧不起?吗,全天下独他一人厉害,还犯得着别人去可怜他吗。
顾淮声搭在?膝上手指不自觉拢紧,他看着她,语气带着说不出的讥讽,道:“那好,他可怜,他不蠢笨,全天下唯他最无辜,那他自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没?有人会承担他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