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棠搂着枕头走到他爸床边。
&esp;&esp;苏云见他带着自己的小枕头,便问:“怎么了苏棠?睡不着吗?”
&esp;&esp;“爸,你想听故事吗?我给你讲故事。”
&esp;&esp;原以为这个年纪的少年叛逆又独立,但苏棠似乎格外粘人,可爱极了。
&esp;&esp;苏云弯起眼睛,往另一边挪了下,腾出一个位子,拍了拍床:“好想听,是什么样的故事呢?”
&esp;&esp;苏棠一骨碌爬上床,盖好被子,靠在苏云的臂弯里。
&esp;&esp;窗外的夜空很明朗,月亮弯弯,能织出一堆好梦网洒向人间。
&esp;&esp;“就讲讲爸爸的小狗酥糖想讲的故事吧。”苏棠望着月亮说。
&esp;&esp;苏云怔住了。
&esp;&esp;“上次的录音我还没翻译完呢,以后爸爸要是想小狗了,我还可以给爸爸讲很多很多故事。”
&esp;&esp;一盏灯亮起,又一盏灯熄灭。
&esp;&esp;房间里终于只剩夏明濯一个人,他已经好久没有自己的空间疼痛了。
&esp;&esp;夏明濯关了灯,坐在床边,戴上耳机,点开了手机里缓存的一个视频,手机屏幕昏暗的光亮映在他脸上,将少年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淡淡忧伤。
&esp;&esp;他面色冷漠地盯着手机,机械地听着里面他早已倒背如流的对话,一下回到了现实。
&esp;&esp;视频放到尾声,夏明濯握紧拳头,不小心碰掉了插着的耳机线,视频声音忽然外放。
&esp;&esp;“男人变心是有迹可循的,非要追溯的话,先看看他从哪天开始十二点后回家。”
&esp;&esp;夏明濯偏头,墙上挂钟的时针已然快要走向十二。
&esp;&esp;从分钟读到秒钟,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有肩头肉眼难辨地不断下沉。
&esp;&esp;夏明濯一下攥紧了枕头。
&esp;&esp;舅舅一直是秦家最优秀的接班人,也是他从小到大的标杆和追逐的目标,这是他为什么会答应父母搬过来的原因。
&esp;&esp;他一直以为就算舅舅和苏云舅舅是商业联姻,他们也是和别家商业联姻不一样的。
&esp;&esp;或许还是他太天真了,他们这样的家庭注定不可能圆满。
&esp;&esp;想通之后,夏明濯躺下准备睡觉。这时,一楼忽然传来动静。
&esp;&esp;他猛地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11:59
&esp;&esp;秦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点家里的人应该都睡下了,他习惯性地去每间房看看,检查大家有没有盖好被子。
&esp;&esp;最近天气转凉,晚上踢被子的话大概率第二天是要感冒的。
&esp;&esp;然而才检查到第一间房时,检查就中断了。
&esp;&esp;他悄悄推开一道门缝,就着小夜灯的光亮看见小外甥衣着整齐地坐在床边。
&esp;&esp;“夏夏?”秦泽讶然,“这么晚了还没睡?”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那向来高冷的小外甥语气里居然夹带了一丝哀怨。
&esp;&esp;“舅舅怎么才回来?”
&esp;&esp;秦泽索性推门进去:“最近有点事情要忙,怎么,你在等我?”
&esp;&esp;大概是夜深脑子不清醒,夏明濯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就,睡不着。”
&esp;&esp;秦泽被外甥可爱到了,摸了摸他的头:“明天周末不用上学,既然睡不着就刚好给你妈回个电话,她说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esp;&esp;夏明濯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没电了。
&esp;&esp;秦泽无声地笑,把自己手机扔给他:“用我的,密码是我和云舅舅的结婚纪念日,我先去洗澡。”
&esp;&esp;夏明濯揉了下鼻子:“哦。”
&esp;&esp;秦泽离开后,夏明濯对着这只黑色手机苦恼,仿佛这是什么潘多拉魔盒。
&esp;&esp;如果他愿意,或许这里面就可以找到苏棠想知道的答案和一些蛛丝马迹。
&esp;&esp;但……
&esp;&esp;夏明濯输入了一串数字,解开了手机密码锁。
&esp;&esp;在社交媒体软件上方徘徊了一会儿后,他收回了踟蹰不定的手指头,直接拨通了父母的电话。
&esp;&esp;其实舅舅的结婚纪念日一点都不好记。别人都专挑什么5月20日,10月1日,6月1日之类的,而他舅结婚的日子十分平平无奇,是九月的第三个星期二,也不是什么良辰吉日,一看就是随便挑的,一点都不走心。
&esp;&esp;但再不好记,舅舅也还是设成了手机密码。
&esp;&esp;听筒里传来几声嘟嘟——
&esp;&esp;“喂,秦泽?”
&esp;&esp;接电话的是秦泽的姐姐,也就是夏明濯的妈妈,秦潇。一位资深且正当红的电影演员,娱乐圈四大花旦之首。
&esp;&esp;夏明濯很久没有听见妈妈的声音了,上一次听见还是在电视广告里。
&esp;&esp;这个时间秦潇应该是刚拍完夜戏回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