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错……只要有肉……”艾斯手不停地颤抖,颤颤巍巍地放在路飞的胸口,轻轻地推了推“路飞,醒醒,路奇给你拿了肉……”
马尔科无法接受两兄弟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尤其是路奇,他知道他是把那当作唯一的希望,但那没用,只会让事情更糟糕。
马尔科深吸了口气,一爪子将人揍飞,平时冷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别这样干,路奇!!就算你把伤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路飞也活不过来!!”
即使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路奇还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当听到马尔科那句路飞活不过来时,他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坠入深渊般的惊悚与冰冷顺着脊椎直通大脑,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寸寸崩裂,巨大的旋涡仿佛将他卷入了冰冷刺骨的无尽黑暗。
路奇整个人像是按下暂停键,嘴里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马尔科急忙上前“路奇!”
路飞不可能死,他不能,他还要成为海贼王,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能丢下哥哥离开,他只是受伤了,对,只是受伤了,只要治好伤口路飞就会像往常一样精力满满地从他怀里跳起来。
“马尔科你胡说什么呢,路飞又没死,说什么活不过来,只要把伤治好就可以了。”路奇躲开了马尔科的手,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一定是路飞身上还有伤,所以才没醒的,他要赶紧帮路飞治好。
“路奇!!”
“艾斯!”马尔科转过头看向艾斯,他不像刚刚那样呆滞盯着路飞念叨着什么,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怀里的人,满脸的希冀。
“路飞…活着……”艾斯低声呢喃,眼睛死死盯着路飞的胸口,他确信路飞的身体刚刚跳了一下,绝对不可能是幻觉,路飞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他没有死。
“活着……”路奇踉跄着跪在路飞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路飞,目光紧紧落在路飞紧闭的眼帘上,似乎下一秒就能看到圆圆的大眼睛睁开。
忽然,一缕缕白烟突然从路飞的身上冒出。
艾斯迟缓地合上眼睛,又睁开,就见路飞脸上,身上开始冒出更多的白烟“怎么…回事!?”
路奇看着这一切,试图去理解路飞身上生的事情代表了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路飞要醒过来了?但见闻色里的意志始终没有燃起,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心脏快的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一样。
扑通。扑通。
是谁的心跳声在响?
他的吗?还是说……
是路飞的心跳声在响?
路奇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着怀里可称之为奇迹的一幕,下一瞬他的见闻色终于探查到了一个新的声音,不是凯多的,不是艾斯的、也不是马尔科的,是从路飞身上响起的。
微弱又大声的奇异的心跳声,宛如鼓声渐起,像是在夜间篝火边跳舞欢庆时的伴奏皮鼓,由弱转强,愈来愈响……
咚咚、咚咚、咚、咚哒哒…咚、咚哒哒……咚咚哒哒
“路飞……?”路奇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路飞的黑正反重力地飘浮着,并逐渐褪为雪白,怀里的身体也宛如一块即将喷的火山,急升起的温度像是要灼烧人似的滚烫无比。
“路飞。”艾斯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湿冷的汗水,怀里的人正在震动,像是一块正在苏醒的火山。
一声轻轻的,呢喃般的笑声伴随着震动的气流传进几人耳中“啊、哈……嘻嘻嘻……”
“路飞!!”
“啊哈哈哈,路奇!艾斯!菠萝头!”路飞笑嘻嘻地从路奇和艾斯的怀里蹦跶起来,无视了马尔科震惊困惑的表情以及艾斯和路奇的喜极而泣。
双腿像两根细长橡胶一样,光滑到没有一丝肌肉的颤动,好玩似的站在地上笑嘻嘻地左右摇晃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呼吸停止,心跳全无地倒在自家哥哥们手臂里有多吓人。
又或者他完全没把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放在心上,所以才能对着自家哥哥脸上的眼泪哈哈大笑,还一直对着自家哥哥戳心窝,说着自己为什么还活着,好神奇,刚刚明明死了。
“啊哈哈哈,艾斯,路奇你们怎么哭了?”路飞对着自家哥哥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着,同时在地面左右蹦跳着,随着蹦跳,身上的衣服也开始褪为雪白,一条反重力的白色烟云缠绕上路飞的颈项与臂膀。
艾斯看着大笑的路飞,哑口无言半响,提不起一点力气生气,只能喃喃道“路飞你个笨蛋是不是想吓死我们……”
路奇没有开口,但他的嘴唇颤抖着,全身因纯粹的释然而战栗,那种压倒性的无力感正在慢慢退去,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看着大笑的路飞,路奇疲惫地笑了起来,直到尖锐的剧痛在他脑袋里乱冲乱撞,就像是要搅碎他的脑子,而这一切之下,阵阵恶心感如潮水翻涌。
他试图控制这股剧痛,试图控制倾斜的身体,可肌肉深处传来骨血俱疲的酸痛让他的身体完全僵硬,剧痛欲裂的脑袋也没有减轻,反而愈剧烈,贯穿全身,这感觉就像是地狱一样。
他感觉有双手支撑着他,模糊的视线里是艾斯大喊大叫的脸,满脸的恐惧,路奇张了张嘴,想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但他一点声音都没能出来,视野也彻底变黑。
另一边,路飞正踮起脚在屋顶上蹦跳着,原本坚硬的地面,像是充了气的橡胶气垫一样,变得柔软又有韧性,他此时正好奇地研究着自己的新形象。
扯扯自己像火焰一样飘荡起来的雪白头,又伸手抓了抓手臂间缎带似的白色烟云,最后用一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脸看着自己变白的衣服,路飞歪着头思索片刻后,果断放弃,开心地大笑着“啊哈哈哈……感觉想做的事现在全都能做到!心跳的声音也好有趣!”
“感觉我还能再战一会!这就是我的最高点!!档!!”
路飞高举双臂在蹦床似的地面笑嘻嘻地蹦跳着,随后似有所感地回头,双眸凝视着举在眼前的手,拳心对准骷髅另一头他哥哥们的位置,等看清那边的状况后,他的眼睛直接从眼眶里大惊失色地掉了出来,额角疯狂冒汗,双手双脚疯狂转圈慌张冲出“哇——路奇!!别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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