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是爱。
是它们永远不懂的东西。
星璇不知道自己在虚空中跪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她只知道,当她终于抬起头时,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得发痛,每次眨眼都像是在磨砂纸,眼皮肿得像是被蜜蜂蜇过。
玄烬还抱着她。
他早就没了力气,只是硬撑着,用最后那点意识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那一阵一阵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咚。咚。咚。
很慢,很弱。
但还在。
星璇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他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血已经不再流了,伤口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蓝色冰晶,像是一朵开在伤口上的花。
“玄烬。”
“嗯……”他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脸色白得像纸,但嘴角还是习惯性地扯了扯,“在呢……”
“我们回家。”
“好。”
他睁开眼。
那双异色双眸已经失去了光泽,左眼的冰蓝像是被冻住了,右眼的暗红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还是亮的。
很微弱。
但亮着。
“媳妇……”
“嗯?”
“你哭起来……真丑……”
星璇又想哭了。
眼泪涌上来,堵在眼眶里,烧得生疼。她狠狠瞪他一眼,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他的身体凉得像一块冰,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他比她高出一个头,此刻却像只病猫一样靠着她,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次迈步都要她用力撑着才不会跪下去。
“你能不能走?”
“能……”他迈了一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她赶紧拉住他,他挂在她的肩膀上,喘了半天,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大概……”
“大概?”
“也许……”
“玄烬!”
“好好好,”他赶紧稳住身形,手指扣住她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滚,“能走能走,你别凶……”
星璇白他一眼,架着他,一步一步往地球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他的膝盖都在打颤。每走一步,他的呼吸都在加重。每走一步,都有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虚空中,凝成一朵朵蓝色的花。
但他没有停下来。
她也没有。
身后,那三艘“审判级”母舰还在虚空中挣扎。陆景深那一剑斩出的裂痕已经蔓延到舰体核心,透明的光芒乱窜,试图修复却越修越乱。金色的剑意在裂痕中燃烧,像是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星星。
它们暂时追不上来了。
但星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陆景深用命换来的,只是一段喘息的时间。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柄承影剑。
剑身上,那道裂痕还在发光。银蓝色与金色交织在一起,脉动如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