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北倚在小榻上,手下裁了小张纸放着,用一只细细的笔就着烛火,在一勾一勾地画着什么东西。
裴拜野找了个小圆凳坐在他下首,把人两条瓷白的腿从寝衣中剥出来放在膝盖上,手劲适中地揉捏着帮凤御北放松肌肉。
要不说呢,这个时代的礼仪是真的磨人,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幸免。
凤御北白日里几乎是一刻也没能坐下好好休息,到了马车上就嘟嘟囔囔地冲着裴拜野喊腿疼,还把脚搭在他的大腿上,让人撩开外袍裘裤去看。
那个姿势实在是太……太像求欢了,但凤御北的神色偏偏是委屈抱怨的,弄得裴拜野一时不上不下,心里叫了两声“祖宗”,还是认命地开始给凤御北揉小腿肚。
“舒服吗?”裴拜野揉捏着掌心下的软肉,俯身亲了亲凤御北的小腿肚。
真可爱,他老婆哪一处都好可爱,都想亲。
凤御北被突然的亲吻弄得一瑟缩,手下笔锋走折,幽怨地瞪了眼裴拜野。
“别画了,多看看你夫君不好吗?”裴拜野今天见了家长,底气那是越发地足。
尤其是方才沐浴时,凤御北还蹭着他的胸膛小声说,封后诏书已经拟好,等到明日早朝就公布。
婚典的日子他也找慧魄大师掐算过,下月初一就是顶好顶好的日子。
裴拜野听得窝心,凤御北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告诉他。
不同于第一次他们的婚典是他满怀期待地准备惊喜,想要讨凤御北开心,这一次是凤御北主动的。
凤御北主动地要同他结成姻亲,主动地要给他做老婆,主动地要同他做翻红被里的鸳鸯。
“唔,在看你啊。”凤御北看向裴拜野,嘴角挑起一抹轻佻的笑,他把手下的纸团揉了揉握在手心,“猜猜这上面画的是什么?猜对了有奖励。”
裴拜野眼神一暗,凤御北这赤裸裸的勾引目光他可太熟悉了,简直就和上次自己给自己喂春药时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紧,顾不得什么奖励不奖励的事,饿虎扑食一样地把凤御北扑倒在小榻上,扬手就夺过人手中的纸团。
凤御北被他这流氓行径气得一口咬上裴拜野硬邦邦的手臂,硌得他牙疼。
“老实点。”裴拜野拍了拍凤御北的腰臀,低声威胁。
这人一旦切换到床上的模样,简直不讲道理,比凤御北这个皇帝还要蛮横。
制住身下的凤御北,裴拜野单手展开纸团,等到他看清纸团上画的是怎样一副场景,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身下——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凤御北画的竟然是以两人为主角的春情图!
“凤、御、北!”裴拜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和他理智散尽前的最后一句话,“从哪儿学的,如实招来!”
“你的书里面,有字有图的那些话本子,我看了不少,就学了。”凤御北撩拨火不嫌事大,反正他本来就是这个目的,于是更加添了一把柴火,“我觉得这个姿势有趣儿,所以……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拜野一言不发地拦腰抱起,整个人扔在了床上。
是的,扔。
虽然床榻上铺得很软,但凤御北还是被这突然的一摔摔得发懵。
不对吧?这和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裴拜野不应该激动地抱着他亲个遍吗?
怎么突然这么暴力了?
不等凤御北多想,裴拜野整个人就压了上来,他比凤御北大一圈,能把人完完全全地盖在住,不漏一丝缝隙。
直到这时候,凤御北才发凤御北才发现裴拜野变得有多不正常。
眼前的男人眼眶充血泛红,呼吸粗重地好似随时等待扑咬猎物的饿狼,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凤御北的手腕,把人掐得青紫,腿则强硬地挤到凤御北的两腿间,不怀好意的往上顶了顶。
这时候,凤御北终于顾不得委屈,他知道怕了。
“你……你要干嘛?朕,朕要睡觉了。”凤御北结结巴巴地想要爬着逃离这处危险之地,但裴拜野的手臂纹丝不动,他根本挣脱不开。
“睡觉?对,睡觉。”裴拜野露出和他这张野性的脸十分契合的一个痞气十足的笑,“那臣伺候陛下好好睡觉,如何?”
“不,不用了,朕自己来,自己来。”事到临头凤御北知道跑了,把人撩起火来凤御北知道怕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喜欢这个姿势?”裴拜野把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摊开在凤御北眼前,上面两具交缠的身体看得凤御北差点哭出来,陛下连连摇头。
他就是想调戏调戏裴拜野,为两人增添点情趣的,他要是知道裴拜野的反应会这么大,打死他也不会画这玩意儿。
“懂了,床上的话都要反着听摇头就是要,就是喜欢。”裴拜野边说,边把凤御北囫囵个儿地翻了个身,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凤御北一听这话,又连忙点头。
裴拜野满意至极,“这么喜欢吗?马上就给你。”
“……”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陛下震惊,陛下崩溃,陛下彻底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裴拜野把凤御北整个人从寝衣里剥出壳来,兴奋地在眼前这具洁白无瑕的身体上四处留印记,就连根本不可能被别人窥视到的隐秘之处都不放过。
凤御北被他亲他晕晕乎乎,反抗的动作越来越小。
直到他感觉身下一胀——
“唔,什么东西?好凉,出,出去!快出去!”陌生的感觉让凤御北猛地清醒,随着裴拜野的动作,凤御北险些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