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究竟是哪些人?”
杜讳民垂回话:“知情水匪已押入大牢,尚未招供。”
满殿朝臣噤若寒蝉,不少人心神慌乱,悄然攥紧手中笏板。
吏部尚书刘家庆低垂着头,额头已然冒出细密冷汗,心神大乱。
片刻沉寂过后,谢谡径直点名。
“刘尚书。”
刘家庆浑身一僵,心头一紧。
他强压慌乱,稳步走出队列,双膝跪地伏身叩拜。
“臣在。”
“这是第几次‘失察’了?”
刘家庆喉间干涩紧,上次陈樊赵昌犯事,他便是这般跪地请罪,如今旧事重演,再无托词。
他伏跪在地,脊背绷得笔直,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却连抬手擦拭都不敢。
“陛下恕罪,吏部考核地方官吏,向来依照各州府上报政绩,外加巡察御史核查定论,经由考功清吏司核验,臣实属被下臣蒙蔽,还望陛下宽恕。”
大殿气氛压抑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谢清予立于下方,淡淡瞥了一眼跪地的刘家庆。
吏部尚书这一职,今日过后,便该换人了。
就在此时,一身青袍的蒋安骤然出列。
他大步走到殿中,对着御座拱手拜下:“陛下,刘尚书屡屡犯下失察之过,足以证明其难当吏部重任。”
刘家庆脸色骤变,怒目看向蒋安:“蒋御史——”
“臣话尚未说完。”蒋安全然不理会他的怒意,继续朗声说道:“昔日考功清吏司主事陈樊,因徇私包庇、收受贿赂获罪流放,最终命丧幽州。刘尚书这是要将罪责尽数推给死人?”
他转头面向帝王,语气铿锵坚定:“伍栋从小小知县一路平步青云升至知府,升迁之路蹊跷,刘尚书身居吏部堂上官,难道也一无所知?”
刘家庆浑身冷汗浸透官袍,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谢谡靠在龙椅上,神色晦暗不明。
刘家庆跪在地上,喉结不停滚动,声音干涩沙哑:“臣……臣确有失察之罪,任凭陛下惩处。”
谢谡低低一声轻笑。
笑声轻柔,却让满朝文武心生寒意。
他目光冷冽落在刘家庆身上:“吏部尚书刘家庆暂削其职,着其闭门思过,待察实情再行定夺。吏部一应事务,暂由吏部右侍郎代理。”
刘家庆脸色煞白,急忙叩求情:“陛下!”
“怎么?”
谢谡眸光骤然变冷,尾音带着慑人威严。
刘家庆万般言语尽数咽回腹中,再不敢多言半句。
好在仅是暂时卸职,日后尚有复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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