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羽绒服打开看了一眼,墨狸一直没有排泄。她有点担心。
“要尿尿拉粑粑吗?”她手滑到墨狸尾根处。
墨狸察觉了她的意图,仿佛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尾巴把菊花和铃铛遮了起来,还短促地“喵”了一声。
姜澄改变了要拉起他尾巴察看的想法,尊重小猫吧。这么通人性的小猫,会变身成帅气大猫的小猫,一定不会在床上拉屎拉尿的对吧。
墨狸坚定地“喵!”了一声。
仿佛在说:不会!
姜澄选择相信墨狸。
她用羽绒服小心地把墨狸包好,躺下把这个“襁褓”抱在了自己怀里:“睡吧。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早点睡。”
墨狸被她抱在怀里,似乎在羽绒服里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很柔软。姜澄很快入睡了。
但周日的晚上注定是睡不好的。
半夜先是对讲机响了,物业那边夜里值守的人汇报:“会议室刚才又闹腾起来了,现在解决了。”
停顿了两秒,值守的人忍不住说:“里面人哭呢。妈的,真难受。”
姜澄刚醒的片刻有点起不来,她拿起枕头边的对讲机,深吸一口气想回话的时候,宋景烁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收到。别让他们出来就行。你们几个别受影响,一旦感染了,没人能救。绝不可以开门。”
值守的人情绪不高,显然已经被影响了,闷闷地答应:“明白。放心。”
被抢先了。姜澄并不生气,本来就是她一直处处抢先宋景烁一步。
她调整了呼吸,也按下通话键:“辛苦了。”
放下对讲机又睡了一觉,电话响起来,是陌生号码。
姜澄头痛得厉害,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接起了电话:“喂?我是姜澄。”
电话里的人说:“姜澄,我们是5层的。那个人,嗯,那个谁,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就你们留给我们看着的那个人,他变异了。”
姜澄问:“你们能处理吗?”
电话里的人犹豫了一下,姜澄说:“知道了,我马上上去。”
姜澄爬起来,捡起白天穿的那身衣服。那衣服上溅了不少血和液体。姜澄把它又穿在了身上。
刚出门就听见远处也有开关门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李将兵也出来了。
看见她,李将兵老远就挥胳膊。两人走到一处,李将兵骂道:“五楼的这些人怎么回事,变异了就自己处理掉就得了。”
原来五楼的人是分别同时给他们俩打的电话。给姜澄打的电话是开的免提,李将兵从电话里听见姜澄说要上去,他也只好爬起来了。
“走吧。”姜澄哈欠连天,“上去看看。”
他们俩在三层,也不值当坐电梯了,直接走楼梯上楼。
五楼的楼道里聚集了不少人。围在那间房子门口,探头探脑向里张望。
李将兵过去不满地发牢骚:“怎么回事啊?白天不是都打过丧尸了吗?”
五楼的住户,有人叹气,有人挠挠头,说:“就……眼看着他变了……”
“而且他捆着呢……”
最常见的正常的普通人,只要不是反社会人格的,其实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大家都是守法良民。
白天杀丧尸,那是因为丧尸张着个血盆大口向自己扑过来,必须得自卫。
但这个人手铐拷住,脚也用领带绑住,嘴巴里甚至还戴了口球。他虽然变异了,但是没有能力起来起来攻击他们。
在没有被攻击的时候,良民很难主动去攻击去杀死。
心里有道坎。
众人正说话,忽然很大一声响起!
大家愕然转头去看,在大家还废话的时候,姜澄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里去了,已经一斧头把这个变异了的二代丧尸的头劈开了。
姜澄站直,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头真的很疼。她其实很怕睡觉睡不好,被吵醒或者不得不强行起床,太难受了。
“将兵你处理一下。”姜澄眼睛都睁不开了,梦游似的向外走,“我不行了,我熬不住了。”
主要是她从周六晚上就没睡好。她已经连着两个晚上加一个白天连轴转了。
大家张着嘴,下意识地都退步给她让开了路。
姜澄向左转。
李将兵一步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给她转了个180度:“这边!”
姜澄噢了一声:“交给你了。”
“快去吧快去吧。”李将兵贴心地说,“你赶紧补补觉。”
大家目送她往步梯去,消失在防火门后,众人才收回目光。
再看看屋里边。
那个运气不好的青年本来是被扔在床上的,周围的住户不敢放松,定了闹钟,闹钟一响几个人一起结伴来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