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们却想起在楼里看到的那些,老人的哭天抢地,妻子的天塌了,小孩子的茫然……
青年公寓的年轻人们热血沸腾意气风发地来,回去的时候却不约而同地沉闷沉默。
其实他们中有些人昨天就跟家里失去联系了,也已经做了最糟的猜测。只是从昨天到现在实在太忙碌,首先忙着自身的生存,才把家人先放到一边。情绪一直都跟着集体走。
现在又惦念起来了。有人一边走一边拨手机。
“怎么回事呢?”打手机的人呢喃。
旁边的人问:“怎么了?”
打手机的人说:“刚才是一直响铃没人接,忽然就变成不在服务区了。昨天还通过电话呢。”
好几个人同时回头看他。
“怎么回事呢?”他茫然。那样子就和吉祥嘉园的中年大叔们一样。
青年公寓的年轻人们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也是爹生娘养的,一样的。
其实大家大概都猜到了。
手机在不关机的情况下直接拔电池,就会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丧尸对声音是敏感的。
手机一直响,会怎么样呢?丧尸又不会打开手机翻盖,是一巴掌拍碎,还是扒拉到地上摔开了电池?
才会从无人接听的响铃状态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所有人都明白的。
好像只有这个给爸爸妈妈拨打电话的人不明白,回青年公寓的一路上,他都握紧手机,低着头呢喃:“怎么回事呢……”
第28章
姜澄问宋景烁:“你有车吗?”
姜澄没有车,或者该说是“姜澄”没有。所以姜澄脑子里接收的“姜澄”的认知里,对地下车库一点也不熟悉。所以姜澄在安排事情的遗漏了地下车库。
应该是这样的……吧。
宋景烁果然回答:“有。”
所以宋景烁其实不像她那样把地下车库遗忘了。
姜澄说:“我没车,我昨天没想起来地下车库。咱们今天最把地下车库清理一下。”
“还有,我遗漏的信息,如果你想到了,还请务必提出来。”
宋景烁看了她一眼。
刚才,在老黄提出居家隔离的建议的时候,姜澄用眼神征询了他的意见。
姜澄不是独断专行的人,优秀的人不仅要懂得听取意见和建议,也要会合作。
他也是。
宋景烁坦然承认他果然是想到了:“我本来想今天提的。太忙了,没来得及。”
倒也无可指摘。昨天周日一整天,从上午到夜里,都是紧张的一天,昨天一天面对了太多的突然情况也做了太多的事了。
不管是谁有遗漏或者想到了没来得及说,都情有可原。
姜澄点点头。她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说:“别人也没提,就没一个人想到吗?”
她有点想不通这一点。不管宋景烁是有意还是无意,临委会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就算不是临委会的人,整个小区有那么多的人呢,就没有一个人想着地下车也得清理吗?
宋景烁的嘴角勾了一下,似有讥讽,又似乎仅仅是觉得好笑。
姜澄挑眉。
宋景烁给她解释:“肯定有人想得到啊,只是等着你安排。”
姜澄恍然大悟。
短短的一天一晚的时间,青年公寓俨然已经是一个集体。
当大家都融入集体后,尤其是当这个集体的管理群或者领导者展现出了可靠的管理和领导能力的时候,大家很自然很安心地就开始等着服从了。
都觉得姜澄和临委会一定会有安排的,事情得一件件做,虽然他们现在还没说要清理车库,但可能做完眼前的事,下一步就会提了。
所以我不要自作聪明地去建议了,我就等着指示,等着服从安排就行了。
服从,从众。
这样肯定有利有弊。但姜澄权衡一下,对于现在来说,利肯定大于弊。
青年公寓的服从、团结和默契配合,在吉祥嘉园的对比之下就能看出来是多么有用,正是眼前需要的。
那就这样吧。
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是会议室看守的人:“会议室刚才大闹了一通,声音有点吓人。现在很安静,不知道里面……嗯……”
姜澄思忖一下,说:“制造点声音,里面还很安静的话,就是有活人。”
如果是丧尸,虽然二代丧尸看起来比原始丧尸灵敏很多,但也受某种渴求血肉的原始本能控制。他们听到声音、闻到血肉的气息是会忍不住哈气或者发出低沉的吼声的。
如果非常安静,那只能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