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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风雪 幻痛二十八（第2页）
“呜……”
得知消息的第一瞬间并不会感到太过难过。
因为往往这种过于强烈的冲击性会产生一种虚幻感，让其脱离现实，还无法意识到这个消息所对应的现实情况。
尤其是传来的只是一个消息，并没有亲眼见到具体的场景，缺乏的经验无法在脑海中绘制出对应的场景。
只有当一个个被找到的尸骸送回到家，习惯的存在却消失不见。
这种缺失的经验被弥补，足以在脑海中勾勒出相关的图景。
死，就是不存在了，再也回不来了。
虽然最后那具尸骸一直没有找到，有的小马还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黑晶已经确切明白了真相为何。
所以，他本该早就流下，却一直积蓄着的泪水终于失闸，以这种俗套的方式表达他的悲伤和痛苦。
当泪水流光，哀悼与悲伤也应该随之结束——还有明天，不能被囚困在今日。
本该如此。
但……如果没有了明天呢？
……
“王为我寻回了我丈夫的皮……这是我应当偿还他的。”
滋啦！
一匹小马当着他的面，用一把小刀在背上割开了一道伤口，然后撕下了一张皮。
这把小刀黑晶见过，在家中。
被悬挂在墙壁上，似乎是王曾经的工具，只是当他们询问这个工具是干什么的时候，他总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过。
连带着皮一起被撕下的血肉让皮下的伤口立刻血流如注，但这匹小马却没有出一声痛呼，只是将血淋淋的皮递给了黑晶。
“王帮我取回了我妹妹的眼睛……这是我该还给他的。”
一匹小马接过小刀刺入眼眶，将其中的球状物给挖出来，然后将黏连的神经直接毫不在意地用力扯断。
随后也递给了黑晶，然后将小刀递给下一匹小马……
撕下的马皮、剜出的眼球、剔出的骨头、剥离的经络、切下的指头……种种血腥残忍的肢体材料，在那些严肃而认真的眼神凝视下变得格外神圣。
这并非血腥残暴的掠夺，而是自我献祭的奉献。
“王子啊，请成为新的白马吧！”
他们将这些东西递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疯狂如谵妄的幻境的献祭现场中，黑晶感觉了一股强烈的扭曲感。
疯了！疯了！都疯了！
这些他所熟悉的面容，正用一种扭曲疯狂的表情凝视着他。
他看着这些自残的小马，看着他们扭曲的面容，感受到了他们那颗隐藏在皮下疯狂的内心。
然后他只感觉自己也像是被这种疯狂感染一样，同样的疯狂在他的心中滋生。
自己内心的仇恨、怨恨的痛苦似乎都可以通过这种疯狂泄出来！
他感觉自己似乎可以理解他们心中的疯狂、痛苦和绝望，因为……
这本就是他所执掌的一切！
不！不对！快停下！
黑晶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对，他尽全力想要用自己的理智遏制住自己内心滋生的疯狂和仇恨。
但……
“这是什么？”
突然间，黑晶感觉自己的蹄子出现了一种异样的触感，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将其捡起一看。
这是……一个殷红如血的红色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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