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一个人,会变得坚强,会变得强大。
夜钺也好,洛雪也好,端妃也好,皇上也好,还有欧阳逸,以及许许多多她在意的人,从前,都是他们护着她的,她不经风雨。而今风雨来袭,她也该长大了。
即便她没本事,帮不上许多忙,但她应该成长,应该长大,应该学着面对,学着不拖后腿了。
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人?
夜清龄不急不缓的往回走,十分从容,瞧着他的背影,文夏姑姑瞧着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夜钺并不知道,今夜的匆匆一停,会给夜清龄如此大的改变,他从福乐宫离开后,便匆匆的出了宫,奔着护国将军府去了。他的速度极快,前后不过一炷香左右的工夫,他到的时候,欧阳逸正在和护国将军商量事情,见到他来,欧阳逸暗沉的眼神中明显多了一抹亮色。
“阿夜,你可来了,就等你了。”
“怎么回事?”夜钺冲着护国将军点点头,算是问候,之后便单刀直入的询问。
之前传信,只说了北辰暄和洛雪的名字,夜钺还是糊里糊涂的。事关洛雪,又跟北辰暄扯上了关系,夜钺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心急。
知道夜钺的脾气,欧阳逸也不兜圈子,“你来之前,我正跟将军说这事呢,在给你传信之前,我见了北辰暄。他野心勃勃,大有吞并天下的之心,更言天启和北辰和亲势在必行。他还说,和亲对象未必非小七不可,他撺掇我帮他,将和亲对象换成雪儿。”
“雪儿?”
夜钺的声调,明显暗冷了许多,整个屋里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他的怒肉眼可见。
欧阳逸一早就想到了夜钺会有这样的反应,只是,这件事事关洛雪,也暗藏了北辰暄的阴谋,他不能瞒着,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对上夜钺的眸子,北辰暄重重的点头。
“是,就是雪儿,照北辰暄的意思是,今日进宫的时候,他似乎见过雪儿,颇有欣赏之意。他说和亲之事,于他而言不过是利益牵绊,和亲的人是谁他其实并不太在意,所以是小七还是雪儿,他都可以接受,与其娶没见过的小七,倒不如娶雪儿。”
“他好大的口气。”
夜钺心头怒意横生,他冷冷的开口,拳头也不由得握紧。
欧阳逸见状,不由的和护国将军对视一眼,之前夜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跟护国将军说了一遍。护国将军也愤怒,可比起夜钺来,倒是要好上许多。
夜钺对洛雪的在意,是任何人都无法估量的。
也难怪北辰暄要在这事上做文章。
心里想的通透,欧阳逸缓缓开口,“阿夜,我见过北辰暄,他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可实际上,温和平静的表象之下,暗藏着许多的诡计,是个危险的人。他来找我,说什么可以将小七换成雪儿,说到底不过是挑拨的计谋,若是我真的答应了,那就会用尽手段把雪儿推出去,成了你受尽伤害和羞辱,不成的话,我也背叛了你,让你心头不快。而若我没答应,这事也是在咱们心中添了堵,让咱们心中不快的。不论怎么看,他这一波都不亏。”
北辰暄很会算计,也很会利用人性的劣根,很会找人脆弱的地方下手。
这样的对手,不得不谨慎。
欧阳逸的话,每一字都说的郑重又认真,他在分析事情,也在安抚夜钺和他自己。毕竟,只有深切的体会和领悟了北辰暄的用心,他们才能够不因为关心则乱而大动干戈,他们才能够理智的布局,免得着了北辰暄的道。
这道理欧阳逸懂,夜钺也懂。
拳头握的紧紧的,手背上青筋可见,不过,夜钺终究还是保持了理智,克制住了心头燃烧的怒火。
松开自己的手,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饮酒一般仰头一饮而尽。茶水是欧阳逸来时,护国将军让人准备的,他们在这坐了许久,谁都没有心情喝,这茶早已经凉了。沁凉的水穿肠走胃,一点点的让夜钺冷静下来。
看向欧阳逸,夜钺眉头紧锁,“你仔细给我说说当时的状况,尤其是北辰暄的反应,一点都不要落下。”
“好。”
欧阳逸应了声,便从一开始说起。
所有的事情经过,他都重新的捋了一遍,北辰暄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尽可能的复述给夜钺,包括当时北辰暄说每一句话时候的神态和表情,他也都尽可能的还原,让夜钺知晓。
欧阳逸很清楚,不论是他还是夜钺,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尤其是,这事关乎了夜清龄和洛雪,关于了他们在意的人,他们两个人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们与北辰暄没什么交集,这次与北辰暄对上,也算是了解分析北辰暄这个人的途径。只有他们把北辰暄摸透了,那之后的应对,才能有的放矢,才能真正的化解危机。
欧阳逸事无巨细,夜钺听的认真,他的心思也在飞速的转。
夜色流逝,直到天明。
找上门
北辰暄的人盯着欧阳逸,所以,欧阳逸和夜钺都去了护国将军府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北辰暄的耳朵里。
不过北辰暄并不在意。
既然敢找上欧阳逸,那他就不怕欧阳逸把这事告诉夜钺,相反,他倒是很期待。
人都说关心则乱,这话是有道理的,尤其是洛雪这样,被夜钺宠在心尖上的人,更是夜钺的软肋,能够牵动夜钺的心。北辰暄倒是很期待看看夜钺的反应,他也期待能看到夜钺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