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他的对手,夜长存这种轻易就在女人身上栽跟头的人,根本不配。
就让夜长存围着女人转吧。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心里边满是对夜长存的轻蔑,不过北辰暄的脸上,倒是看不出太多的东西来。看向黑衣人,北辰暄微微思量,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开口,“安排个人去打探洛雪的消息,尽可能的掌握她的行踪,越详细越好。另外,再安排冥天去眠龙山谷附近与夜长存接触,除了了解夜长存在京中的布局情况外,再将洛雪的消息传递给他。”
他在天启这块地方,行动上难免掣肘,让夜长存和夜钺围着洛雪打转,他才能更好的行动。
夜长存在天启忙了这么多年,路走到头了。
剩下的,他会接手。
夜长存留下来的根基,他会继续深化,夜长存积攒下来的荣耀,他也会一并收了,丝毫不落。
这些话,北辰暄并不会说出口,黑衣人纵然清楚北辰暄以及夜长存的关系,隐约能够猜到他的想法,但也不会说破。头更低了几分,黑衣人迅速开口回应。
“是,主子放心,属下会将事情安排好,不会耽搁了主子的事。”
“那就去吧。”
挥了挥手,北辰暄直接让黑人退了下去。
黑衣人离开后大约一刻钟左右,北辰暄贴身的影卫冥色就走了进来。看向北辰暄,冥色迅速开口,“主子,送给七公主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她跟欧阳逸之前的资料,也都已经查清楚了,全在这。”冥色说着,迅速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北辰暄。
北辰暄接过来看了几眼,就将东西扔在了桌上。
其实,他对夜清龄一点兴趣都没有,谈情说爱儿女情长,那都不是他在意的,北辰和天启的江山握在手里,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急于一时?
他不是夜长存,没那么蠢。
求娶夜清龄,也不过是因为夜清龄是天启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而已,有着夜清龄的牵绊,借着这个由头,很多事情他办起来,也就更容易了。
说到底,也不过是枚棋子而已,了解大概,已经够了。
微微抬眼看向冥色,北辰暄轻声吩咐,“把东西再挑拣一遍,确认不要出错,等咱们摸清了状况,就会进皇城,到时候这些东西可都是要送进宫里的,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是,属下明白。”
“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冥色是北辰暄的影卫,也是他的心腹,就如同云朝、云景、云泰他们于夜钺一样。若论差别,也就会北辰暄温润中多有清冷,不太重情,属下奴才跟兄弟之间的差距,他分的很清。而夜钺则心里多有柔软,于公事一板一眼之外,他与身边人更多了几分兄弟情义。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北辰暄在意的,也只是冥色之流,能把事情做好,这就够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北辰暄十分精明,也十分危险。
而另一边,已经被北辰暄算计的夜长存,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北辰暄盯上了,此刻,他正跟凌浅吵架呢。虽然身在眠龙山谷,处境很糟,可是,这一点都不影响夜长存的骄傲。
自从凌浅过来后,就摆出了一副要合作的架势,可是在行动的时候,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主导的意味。
事情繁杂情况紧急的时候,夜长存也没工夫没心思细想。
可是,当进了眠龙山谷,日复一日的在山谷中徘徊,却总还拿不定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的主意时,当闲字占据了他们所有的时间时,夜长存心里想的,自然也就多了。
这不,在凌浅过来跟他说,想要偷偷联系一下凌楚河,打探京中状况,若是可以的话,他想回京一趟,想办法安排人手,摆脱眼前困局的时候,夜长存实在忍不住,就直接发了火。向来温润儒雅的面孔,在夜色中陡然龟裂,一双眸子腥红腥红的,他死死的盯着凌浅。
“姓凌的,我知道你有几分小聪明,可这点机灵劲儿在我这不好使。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既然到了我的身边,上了我这条船,那你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想回京?你真当我傻吗?我看你是想借机去接近夜钺,拿着我的消息去他面前邀功,为自己争取出路吧?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响了点,你真当我是傻的吗?”
一席话,夜长存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牙切齿,用尽全力。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诡异。
包括夜长存手下的人,也都识趣的靠远了一些,他们从前鲜少见到夜长存露出这幅模样,可最近这些日子,暴怒仿佛已经成了夜长存的常态,每一次的差别也只在于对象不同而已。
而相同的,则是每一次夜长存发怒,被他责难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们惹不起。
听着夜长存的模样,被怒吼的凌浅,反而心里更平静了许多,虽不说真的不起丝毫波澜,但也没差多少。有的时候,人心总是摇摇晃晃的,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所以才会一直拿不定主意。可是,这种犹豫总归会被某些事情刺激。
就像现在。
夜长存不是明主,这一点凌浅很清楚,可是否要抛下他,另择良木,他还没想好。
但现在,他倒是能做决定了。
对上夜长存愤怒的眸子,凌浅微微勾唇,眼地里带着些许轻蔑,却又不太寒凉,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夜长存,我尊称你一声大公子,在你身边为你出谋划策,那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真以为,我就怕了你的。你的嚣张跋扈,威武霸气,怎么冲着手下人宣泄我不管,可拿我当软柿子,你选错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