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知道。”
“这人啊,总是喜欢得到,而不喜被拒绝的,夜长存出身不错,虽然年少时受过磨难,可越是这样,他的心思可能就隐藏的越深,平静之下隐藏的危险就越多。爱而不得,万一要是铤而走险,那就麻烦了。既然能让雪儿抽身,那你这布局,就快点让其他人接替了,让她赶紧抽身出来。这宫中虽不太平,暗潮汹涌,可总比与危险面对面强。夜长存那个人,还是让雪儿离他远点好。”
这些事,即便端妃不说,夜钺也会这么做的。
为了洛雪的安危,当然,也为了他的私心。如端妃说的那般,夜长存有强烈的占有欲,他也有。
夜长存很那接受爱而不得,而他则难以接受失去。
洛雪只能是他的。
夜长存的心思再多,他都不可能让夜长存得逞,而这,也是他不会让洛雪受伤的根本。
知足
心里想着,夜钺的眼神里,也更多了些许笑意。
“母妃放心吧,我也是男人,这些事我心里有数。雪儿是我的心中挚爱,我比你更宝贝她,我不会让她受伤的。至于那些觊觎她的人,我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从当初的杨林轩、傅邵衡,到现在的夜长存,都是如此。
他们都不可能有机会。
看着夜钺那自信的模样,端妃无奈的笑笑,她知道,夜钺自来做事有分寸,只是,这感情的事他也这么自信,还把宝贝洛雪放在嘴边上,真的更以前的他一点都不像。
现在瞧着他,端妃在觉得有几分欣慰的同时,又觉得而有些好笑。
端妃还想再说几句,偏巧这时候,文夏姑姑开了口,“哎呦,还真是让老奴说着了,这甜甜就是念着咱们太子爷呢。瞧,这夜里都不肯睡的,现在到了太子爷的怀里,还没有一刻钟呢,就已经睡着了。真好,能睡着就好,能睡着就好。”
听着这话,夜钺也看向了怀里的甜甜。
和文夏姑姑说的一样,此刻,甜甜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她呼吸均匀,偶尔小嘴微微煽动,睡的倒是香。
这阵子养得好,甜甜的模样也长开了些,眉眼间也跟洛雪更像了许多。
夜钺看着她,心都是软的。
端妃自然也瞧见了夜钺的模样,知子莫若母,夜钺在想什么,端妃瞧一眼心里便有数了,她笑着调侃,“别瞅了,甜甜长得再像雪儿,那也不是雪儿。你要是有心,就赶紧把那京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都料理了,然后赶紧把雪儿娶进门,到时候你想怎么瞧,就能怎么瞧。”
“母妃放心,我会的。”
“我放不放心的,不用你管,你赶紧把甜甜给文夏,让她抱着,你哄哄乐乐。”
女孩子娇贵,要多宠着一点,可乐乐也是夜钺和洛雪的骨肉,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心头宝?乐乐睡得不好,端妃心里头也担心,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催着的。
听着这话,夜钺索性上前,坐在了软榻上。
并不放开甜甜,他只是挪了挪位置,而后空出一只手来,从端妃那把乐乐接过来。
乐乐到了夜钺怀里,小脑袋不由的转了转,看了看端妃,又看了看呼呼大睡的甜甜,他嘟了嘟嘴。之后,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夜钺,像是埋怨他才来似的,乐乐咿咿呀呀的冲着他叫唤了两声,声音不大,只是伴随着挥舞小手,倒是有几分叫嚣的模样。
端妃瞅着乐乐,嘴角也上扬了许多。
夜钺看着乐乐,微微倾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乐乐乖,别闹了,妹妹已经睡了,你也赶紧睡。等过一阵子你娘就来了,你要是不乖,我可告状。”
夜钺威胁。
端妃听着不由的笑他,“你多大的人了,还威胁孩子,可真是有出息。”
“出息不出息的,都不要紧,管用就行。”
夜钺说着,就见乐乐嘟了嘟嘴,之后小家伙收了乱挥的小胳膊,一双手抓着夜钺的衣袍,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乖巧的模样,跟刚才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判若两人。
端妃瞧着,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睡了?咱们乐乐这是听懂了?他才多大,怎么能明白这些?”
“随了我,聪明。”
夜钺得瑟了一句,端妃瞧着,甚至都有些觉得若是有条尾巴,夜钺此刻一定能将尾巴翘起来。这模样,她都要有些不认识了。
嫌弃的白了夜钺一眼,端妃道,“依我看,分明是乐乐知道雪儿要来了,所以才乖巧的,比起随了你的聪明,他可能是聪明之余,更想雪儿。乐乐和甜甜果然都是贴心的,是雪儿的贴心小棉袄。”
夜钺听着端妃的话,不由的憋憋嘴。
至于文夏姑姑,则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只是怕吵醒了乐乐和甜甜,她还有些隐忍,那样子更让屋里的气氛好了很多。
不过,没多久皇上就让福全来传话,要见夜钺。
夜钺知道皇上有重要的事,也不耽搁,他小心翼翼的将乐乐和甜甜交给端妃和文夏姑姑,这才出去。
看着夜钺的背影,端妃抱着乐乐,无奈的叹气,“你说,这身在皇家,锦衣玉食,江山爵位,他什么都有了,偏偏还要过的那么辛苦。整日的筹谋算计,整日的四处奔波,不能守在雪儿身边,连照顾乐乐和甜甜一会儿也得忙里偷闲,这样的日子,得什么时候是个头?他的拥有,什么时候不用再用其他方面的牺牲来换?”
从前的时候,夜钺无意于江山,她自己帮他筹谋算计,就想让他试试荣登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