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虽然顶了齐乐的脸,可难保不被人发现,他太久的在泰康别院逗留,一旦被人发现,他的处境就会变得极为危险,而那并不是夜钺想要看见的。
这些话,根本不用夜钺说出口,云朝的心里很明白。
知晓夜钺是为自己着想,云朝也不耽搁,他很快就离开了。在他走后,夜钺也安排了人出去,将密信带了出去。虽然他们也可以另外做些安排,但是,尽可能的破译密信,知道夜长存和柳如月之间的算计,亦或者是掌握柳如月和夜长存之间的交流方式,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尤其是后者…
若是真的能找到夜长存和柳如月之间的交流方式,那他们想要去创造一个为他们所用的柳如月,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在这局棋里,他们很容易占据上风。
虽然,这第一步是最难的,但试一试,成与不成,总归都没有损失。
夜钺忙着信的事,而洛雪则盘算着要如何引夜长存以及柳如月入局。期间,思彤、旬老和欧阳逸,也给了她一些建议,夜钺也参与了讨论。他们几个人,没用多久就商量了一个计划,虽然算不得多完善,但凭着夜长存那急不可耐的心,去打他和柳如月一个措手不及,应该够用了。
商量好后,他们也做了布置安排,同时也跟家里老人通了气。
免得闹得大了,他们信以为真,真的吓到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只等着时间到了。一到入夜,就有人匆匆的从外面进了泰康别院,见过了夜钺之后,夜钺很快就找到了洛雪。紧接着,整个泰康别院里,就变得吵吵闹闹的。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洛雪的吼声。
“怀疑我,你还有脸怀疑我?我整日的待在泰康别院,走到哪没有人紧跟着?他都倒在家门口了,我能见死不救吗?这事你回来的时候,我也跟你解释了,你当时都没说什么,这会儿听了几句风言风语,就来我这发疯,当着孩子的面就吵,你还配当爹吗?我们一家子进京这么久了,孩子也到了这么久了,你都做了什么?你整日的不着家,连夜里也不回来,我说什么了?我还怀疑你跟了哪个小妖精呢?”
洛雪扯着嗓子喊,恨不能这声音通过泰康别院,直接传到文心别苑去。
为了这场戏,她可是做足了功课。
之前在青山村里,受的徐氏的那些“耳濡目染”,她可是全都用出来了。那样子,要不是大家伙知道她是做戏,都要信以为真了。
夜钺被吼,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就不可理喻,你以为你可理喻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也怀疑,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你不懂吗?还是说,你就是依仗着自己的太子身份,自认高高在上,就可以随意欺辱我这个乡下来的?夜钺,你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是不是?”
“这都是什么话?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和夜长存…”
“我和他?我和他有什么?怎么着,你是觉得我未婚产子,生了乐乐和甜甜,就合该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见一个爱一个,见一个勾搭一个的人?你可别忘了,乐乐和甜甜是你的种。我跟着你腥风血雨,没享过福,却受了不少委屈,这些你不是不知道,如今你还这么羞辱我,你有没有良心?夜钺,我今儿把话撂这,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跟夜长存没关系,你这么侮辱我,我不会忍着。这日子你既然不想好好过,那不过也罢,我走就是了。”
骂完了,洛雪就回了屋,装作收拾包袱,要准备离开的样子。
家里人,还有下人们,能劝也都劝着,一时间,整个泰康别院吵吵闹闹的。
也就只有洛雪知道,进了屋之后,她就美滋滋的凑到乐乐和甜甜的边上,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再闹腾一炷香左右的工夫,她就离开泰康别院,去之前洛长勇住的小院。
如此,他们的计划,也就完成了一半。
至少这场戏还算顺利,剩下的,就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夜长存和柳如月,应该会信的吧?
色令智昏
按照洛雪最初想的,时辰到了之后,她便背着包袱,在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坐上了马车,离开了泰康别院。
随着洛雪同行的,还有许氏,名义上是劝着她不要闹得太僵。
这出戏吵的厉害,自然也传到了只有一墙之隔的柳如月耳朵中。自洛雪来京城,她就没少听说洛雪和夜钺感情的事,他们两个人关系亲近,互相信任,这是柳如月对他们的最深刻的印象。
可现在,他们居然吵了起来,还是为了夜长存…
说不清为什么,柳如月总觉得有些怪。
看向管家,柳如月道,“再去打听打听,确认一下可是真的吵起来了。另外,记得也问问,洛雪离开泰康别院,是去哪了。能打听的都给我打听清楚了,赶紧来回禀。”
“是。”
管家听着柳如月的吩咐,不敢耽搁,他忙派了人出去打探。
因为泰康别院的事闹得大,府中的下人都很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文心别苑派出来打探的人,没多久的工夫就将事情弄明白了。也没敢耽搁,打探的人急匆匆的回去跟柳如月回禀。
柳如月接了消息,知道了细节,心中也颇为震惊。
她让管家安排了马车,很快就出了府。
没有夜长存的安排,柳如月不敢去瑞王府,不过,她让人往瑞王府传了口信,约了夜长存去了听风酒楼。在二楼要了包厢,没多久的工夫夜长存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