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将香囊拿出:“许是这抹红玉,苏麻喇姑好眼力!”
苏麻喇姑却指着那油包道:“哎,无论大玉小玉,白玉绿玉,我这辈子见得多了。”
“是那纸包在发着亮,怎麽你年纪轻轻,眼神倒比不得我这老太婆了?”
甜甜凝神细看,果见纸包中的灰烬在泛红光,隐约间一条红线朝北的方向照去。
是小红!
她立刻站了起来,慌张告别:“苏麻喇姑,崽回头再来看您!”
“我先走了……”
端着点心来的嬷嬷差点在门口被撞倒:“福瑞公主这是怎麽了?”
“着急忙慌地……念了好半晌的经,连杯茶都没喝着。”
苏麻喇姑只是笑:“小娃娃当然随时有她的要紧事了。咱们可操不着这份心了。”
……
甜甜顺着纸包的方向往北走,一路便是内务府吹拉弹唱丶赴宴饮酒的宫人和宾客。
抵达七阿哥的阿哥所,正好宾客们已然散得差不多了。
小红……是今日赴宴的宾客之一?
她抓着宫女问道:“今日赴宴有没有看到小孩?”
“回福瑞公主的话,那自然是有的,光是奴婢倒酒的那桌就有两个……”
甜甜想了想又问:“可有眼生的?”
宫女为难了:“公主您这话,奴婢可就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这小孩都是见风长的,几日不见可都算得上眼生了……”
正巧内务府总管过来请示完七阿哥要走,瞧见了福瑞小公主连忙过来请安。
甜甜于是得到了一份当日赴宴的名单。
……
与此同时,虞有桐正巧被外祖刘兆麒牵着离开了乾西五所。
新进宫的七福晋哈达那拉氏祖上嘎达浑正好是老夫人的同宗胞兄。
当年老夫人自己相中了被顺治帝选中汉军旗考试第一的人才刘兆麒。
成亲後跟着丈夫走南闯北,从四川丶福建到北上黑龙江镇关,退休後又回了江苏丰台养老。
直到此时再次回到了京城,为了让外孙长见识,这才参加了这一回七福晋的出嫁喜宴。
刘兆麒入宫後,发现外孙不止心急,且行走之态,对皇城内部很是熟悉。
心想,外孙痴傻五年突然恢复,说不定是真得了上苍神通。
“据说皇城有一处神龟殿很是灵验,桐儿你想不想去参拜一二?”
虞有桐内心嗤之以鼻,再没人比他清楚那神龟殿是假。
小家夥,甚至自己才是这紫禁城的真神。
不过今日居然不见爱看新娘的公主到喜宴上,确实奇怪。
说不定人恰好在南熏殿也不好说,他忙不叠应了。
虞有桐很是无奈,他和这副身子融合不够紧密,灵力受限,一时无法化形。
不然待他醒来之际,定然就化形飞过这一千里路,去给小家夥报平安了。
行船慢,外祖外祖母年迈,身子也不好。
拖了时长不说,便是到了京城,也没有贸然就到四皇子府登门拜访的理。
他一个小娃娃,都不认识人家。
刘兆麒一生綍如卧虎,屹若长城,历仕三朝,为岿然一柱(原史文评)。
自然懂得持身中正之道,不会贸然在皇帝眼皮底下,去结交任何一位皇子。
尤其如今四皇子凭空出世,近来显露头角,他就更不可能无端去人府上说话。
虞有桐实在没招,只能佯装幼态,做出到处想看热闹的姿态,撺掇着二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