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面无表情问道:“法保大人,方才你说要代你儿子受罚,可还当真?”
“当然。”法保心下冷哼,皇帝就算要罚也是轻轻放过,他一把老骨头了,能罚些银子也就很给面子了。
胤禛行礼:“按律法尔萨和令德各自杖责五十,关押两个月,由法保大人一人承担那便是杖责一百,关押四个月。”
“汗阿玛可同意?”
【这要是一棍子下去,才知道替的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得气成什麽样!】
【阿玛是个芝麻馅啊……】
康熙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给了一个字:“准!”
原本这不符合法度,奈何……
欸,甜甜乖孙女说的场面,他也很想看……
“梁九功让都统衙门将法尔萨兄弟送过来。”
“等丶等一下……”法保的手有些颤抖,“四阿哥你……”
“皇上,老臣年迈,如何能当得起这百棍?”
胤禛问道:“那法保大人的意思……不用去接了?”
“不丶不,接……要接的。”法保暗骂,大不了等儿子来了,他挨不到两棍子就假晕,做做样子就成。
有太子和三哥索额图在,定然不会让他真的受完百杖,至于关押……就更好糊弄了。
面子上的功夫,官场上大家都是互相给的。
这两个儿子可是他的心头宝,自然要救,否则家里的娇妻如何能饶得了他?
胤禛表现得十分体贴:“汗阿玛,法保大人也确实年迈。要不……先传唤太医过来,有备无患。”
法保的嘴角抽搐:“………”
那老子可真是谢谢四皇子的安排!
皇帝急传,都统衙门将法保二子迅速送至宫里。
父子三人还在殿上表演了一出父子情深。
接着法保当庭被押上了长椅,由内务府执杖刑。
自从上次那喜欢穿女装的太常寺老大人之後,朝堂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
连可以散去办事的百官,哪怕索额图怒目,也少人肯动弹。
又不是打索额图本人,一等公法保而已,他们还是“惹”得起的。
“啪!”一杖而下……
“阿玛……”从狱中出来毫无形象的法尔萨和令德兄弟二人,一下哭得震天响。
三杖再落,法保就晕过去了。
胤禛当即让方才就位的沈太医上前为他医治。
一针下去,法保醒来,又打了十仗而已,那针被弹开,他又晕了。
法尔萨兄弟在一旁磕头求情,索额图也蠢蠢欲动了。
有人觉得没意思,法保三下就晕,想来等下就是索额图等人求情宽容处理的戏码了。
说不定连太子都要帮着开口了。
法保一直不醒,这杖大概也就打不下去,不了了之。
谁知这时沈太医再次凑了上去,法保失声尖叫了起来,声音发抖:“你说什麽?!”
原本打算离开的几个官员回头,嚯,还有後续?
法保怒目圆睁,不顾身下疼得厉害,抓着太医的领子:“你再说一遍!”
“法尔萨他们怎麽可能不是我的儿子?”
这御门内外的人听了,哪个眼珠子没瞪大了!
确实比之前的瓜,还要大,还带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