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鸟被安置在窝里,保暖丶敷药,睡着了。
甜甜也睡着了。
午後,嬷嬷发现小格格还没醒,一抱一摸,惊了:“哎哟,怎麽这麽烫?”
刘太医再次登门,看着满屋子一个主子丶两个孕妇,甚至廊下的大黑狗都满脸担心。
他差点笑了:“四阿哥丶四福晋,宋格格,别太担心。”
“先前小格格连长牙齿的时候都不曾有异样,老臣还觉得有些奇怪。”
“这下倒不奇怪了。”
也对。
胤禛心想,女儿除了刚出生时候,没哭,後来还受了柳絮过敏之苦後,大半年都不曾生过病。
宫里任何一个婴儿,养得再惊喜,最迟五个月长牙齿的时候都得发个烧。
唯独田田还没有。
“不愧是刘太医,你这麽一说,我的心都定了不少。”方桐真心夸赞。
这是个懂得医者先医心的大圣手,当得起!
“四福晋谬赞!”
刘太医嘴上笑着,手里动作没停,赶紧把脉丶开方。
迷迷糊糊的,甜甜醒来:“……苦。”
胤禛笑了:“黄莲解毒,刘太医可得放。”
“已经写了……”
“呜……”甜甜顿时伸出胖胖的手,不想面对。
屋子里的大人差点被逗笑了。
等一碗黑汁出现在眼前,甜甜小小的漂亮脸蛋,更是一下皱成了苦瓜。
“来人,把那鸟放出去。”
“……沃……呵。”
“啾啾~”
小黄鸟似乎也是在替奶娃娃急,没想到他成“软肋”了。
第一口……奶娃娃没忍住……
【……好苦啊!】
在武英殿歇着的皇帝一惊。
他方才好像又听见了田田的声音。
离得这麽远,这还是第一次听见。
这时他瞧见梁九功的脸上也不对劲。
十分警觉的皇帝立刻问道:“你听见了?”
梁九功不敢撒谎:“是。老奴听见一个女娃娃的腔调,好像在说什麽……苦?”
康熙当即下榻,往外跑。
“靴子……皇上丶皇上!”梁九功急得抱着靴子追了上去。
皇帝在廊下快速穿靴:“备撵,去南熏殿。”
出了什麽情况?连梁九功都听见了田田的心声……
这一下午,不止武英殿,半个西宫都听见了这一句哀嚎般的“好苦”。
只当是不知路过谁的哀鸣……没规矩。
慈宁宫,礼佛中的苏麻喇姑,听见了。
会心一笑。
冷宫中,一个长发披散的女子,擡起了头,目光如刀,看向南方。
她就知道……那个婴儿定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