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歌舞接一曲歌舞毕,太子觉得他等得够久了。
汗阿玛举办祥瑞宴,不就是想借寿山石之机,提出让太子妃协理宫权吗?
怎麽宴会都快结束了,还没有个动静……
突然,後妃的席位上,起了骚乱。
王庶妃脸色煞白,捂着大肚子:“妾身丶妾身好像发动了……”
这下,宴会就更热闹了。
传太医的,擡担架的……能跟着去的人都起了身。
半路杀出王庶妃这个程咬金,看来今天又没希望了。
太子差点心梗,只能拉着焦急的太子妃,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
瓜尔佳氏有些茫然,没能对上暗号,也来不及细问,就跟着大部队到了永寿宫。
六月的天,宫中处处繁花盛开,正是美景和艳阳同朝之期。
虽说王庶妃到了最後一个月,宫里一应産房丶稳婆也早就备上了。
但在宫宴上就发动的妃嫔,在康熙朝,她还是头一个。
光是擡人就费了好大的功夫。
敏嫔更是急得,人不觉靠近最为亲近的德妃。
如今永寿宫没有定下主位娘娘,属她的位分最高,这王庶妃出了问题,少不得她的干系。
康熙最为淡定。
如期産子自然是好事。
等把人安顿好了,他照旧回乾清宫,留下几个要紧的朝臣们吃酒丶议政,想听听他们关于三大高産作物的看法。
直到有嬷嬷来报:“万岁爷,太医说,王庶妃胎位不正,怕是难産……”
康熙这才起身赶到永寿宫。
王庶妃在産房,叫声凄厉。
殿中剩的人不多了,四妃只留了两个。
佟佳氏抚养了王庶妃的十五阿哥,留下来不奇怪,正和太子妃两人凑在一起,面色也十分着急。
倒是一向身子不好,不喜热闹的赫舍里氏也还在。
敏嫔已经跪着了:“皇上……一直太医请脉都说无碍,今儿……”
赫舍里氏诧异道:“难不成是今儿殿上的新东西,我们吃着好,王庶妃身为孕妇吃着不适?”
德妃立即道:“王庶妃怀有身孕,她宴会上的膳食和旁人自是不同,都有太医把关。”
宴会饮食是她负责的,何况今天的主角可是儿子种出来的粮食,赫舍里氏这话……意有所指。
赫舍里氏笑了:“臣妾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德妃好大的反应。”
佟佳氏带了点不耐道:“这种时候了,储秀宫妃还乱猜测,不是在添乱吗?”
“够了!”康熙一挥手,喊来太医,“情况如何?可否施救?”
那太医擦着满头的汗:“回皇上的话,老臣医术不精。不过刘院判有一法,说是能施针纠正胎位。”
【吼!後世只听说有此针法,没想到高手就在身边!】
康熙听得孙女心声,当即让人去请刘院判。
压根没想到,怎麽这样大场合,小小孙女会在……
甜甜一见有戏可看,当即趁乱跑到德妃身边,跟着就来了。
为免冲撞,胤禛护着有身孕的四福晋先回去,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
回到南熏殿,胤禛转身就要去永寿宫接女儿。
当场见证古代有人发动的方桐,再次被吓到,她在现代也是个万年单身狗……
又听得胎位不正,忍不住嘱咐了一句:“我听得民间有偏方,实在不行,孩子能从肚子里剖出来,只要缝上或可保住一命……”
胤禛心下一惊,又连忙安抚妻子:“我记下了。”
“你好生歇着,不必担忧。”
再命人熬安神汤给四福晋,给宋氏也送一碗,才走。
路上还没回过神——剖腹産子……
看不出来,乌拉那拉氏好大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