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内的郎中皆与我相识,”悠然答着她的疑问,他淡淡朝长窗一瞥,促狭一笑,“若真不识郎中,这不,还有玉面神医在。”
容公子待人温善,仁心仁术,怎会给人这种药物去毒害姑娘家?
萧菀双转念一想,又觉公子对大人之命从不违抗,若真得了这荒唐的使命,恐会违背意愿而为。
相处的几人,不论是容公子亦或是绛萤,都像被操控了一样……
她惘然一霎,忽想起丫头的话。
她想回萧家,想见爹娘。
只要能萧宅,要那些廉耻作甚?
她做什么都愿意。
想到此处,她柔柔弱弱地央求,将自身地位摆得极低,喃喃低语:“大人,妾身想回家。”
萧岱闻语轻笑,竟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待会儿服侍得好,两日后我送你回府。”
两日
再过两日,她就能回到府邸,就能回到往昔之日……她可以回家了。
生怕他悔了此话,对方才的言论不作数,萧菀双定定望向其人,将玉盏紧握在手:“大人金口玉言,不得反悔。”
“一言为定,萧某不悔。”
他笃然正色道,显露的模样就像即便此前骗她数回,这次必定遂她所愿,不欺瞒分毫。
于是她信了。只有一墙之隔的房中,欲。色在房中不断的涌现。
萧菀双整个人趴在床上,见到郎君起身也不得不跟着起来。
只是被一个动作固定了许久,萧菀双下床的时候腿脚还是忍不住发软。
被褥已然不能睡了,但郎君身边的侍从被挨了板子如今还没好全。
这个活计便只能她来做。
忍着身上的酸疼将床榻上脏污的被褥换了下来,又铺了新的干净的换了上去。
随后十分自觉的起身准备离开。
倒是萧栖越洗漱好了后,见她朝着门口走去,忍不住开口道:“去哪儿?”
萧菀双低着头小声道:“去偏房。”
萧栖越从来不准她与他同睡,便是……便是每次结束后,也必须离开。
萧菀双记得有一次她太累了,实在没忍住睡了过去。
结果半夜被萧栖越从床上踹了下来。
眉眼倦怠道:“我习惯一个人睡,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
但那个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萧菀双怕惊动旁人,是在房中的贵妃榻上蜷了一晚。
从此以后便记住了。
无论再累再晚都一定会遵循。
萧栖越眉眼中闪过一丝餍足,难得的心情好道:“今日留下也行。”
萧菀双抿了抿唇,轻声婉拒道:“还是算了,你说过,不习惯的。”
萧栖越被拒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猛地将上好的软枕砸在地上。
话语中带着怒意道:“爱留不留,滚。”
萧菀双不知道郎君在生什么气,想了想,却还是一头雾水。
身上又实在乏软,便将轻声将房中的烛灯熄了去,离开了。
说是偏房,但对萧菀双来说比在萧家时的房间好多了,也大多了。
躺在床上,萧菀双还觉得身上隐隐做疼,不得不起身点了一小盏烛灯。
将放在抽屉中的药膏取了出来。
又将匆匆扣上的衣领分离开来,将药膏抹了上去。
只是实在看不见位置,再加上萧菀双不愿在上面多花时间,胡乱的涂了些上去便熄了灯。
不过熄了灯后,萧菀双才发现她还未将药膏放进去。
又懒得再点烛灯,便只好摸黑将药膏放进去。
但夜色深黑,她又实在困得厉害,关上抽屉时不小心将指尖夹了一瞬。
轻嘶了一声,没当回事的吹了吹便躺在床上囫囵个的睡了过去。
但她睡着了,一墙之隔的萧岱却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