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是我们队大队长,如假包换。别看她年轻,她资历可不浅,破案方面绝对不输老刑警,厉害着呢。我劝你老实点,有什么话好好交待。”
钱哥这番话居然起了作用,黄国吉后知后觉地问道:“她是不是姓陈,容城市那位传奇刑警?”
钱哥没否认。黄国吉见状,竟然激动地捂了下脸,等他拿开手时,眼睛里出现一些水光。
“接案子的居然是她!”
询问室里,老姚与傅晋案互相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这位新队长名气的确很大,容城市周边市民听说过的人很多。
看这位黄科长的样子,仿佛受到了不少伤害。听到接手这起案件的人是陈染,居然有一种遇见包青天的感觉。
老姚咳了一声,把谈话转到赌钱上:“这方面的细节稍后再谈,你先说说,你输了多少?赌资是怎么凑齐的?”
“输了两万,钱是我朝几个大学同学借的,现在已经还上一千,后面陆续都会还。他们都有正经工作,你们要是想查,可以找他们查证。”
老姚不动声色地记下这几个人的基本信息,准备稍后打电话查一下。
如果黄国吉确实用了几个同学的钱还的赌资,以前又没有赌博史,那他可能真是被人设了局。
这个局的目的,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弄到他的钱,可能还想让他当替罪羊。
当然这些现在都没证据,全都是老姚根据现有情况,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
交待完那场赌博细节及涉及人员后,黄国吉居然举了下手,说:“同志,我要举报我亲弟弟黄国祥!”
“举报你弟弟?!你要举报他什么?”老姚声音不大,心里却有点激动。
“我爸失踪前,他跟我爸吵了好几回,他想把我爸这两年攒的养老本都借走。”
“说是借,其实就是白拿,以前借好几回了,他开浴池的钱就是我爸拿的,还有买车,我爸也给他贴了钱。这么多年,我爸不知道给他贴补多少,加起来最少能有十万,他就没还过。”
“这回我爸说什么都不答应,他可能是恨上我爸了。所以我觉得,我爸失踪的事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我爸他……”
黄国吉有点说不下去了,声音有点哽咽。
傅晋安写字很快,黄国吉说完了,他也记完了。看着笔录上的大段对话,傅晋安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可能很快就要破了。
次日清晨,四辆汽车出现在通往沙口区白鹤村的国道上,经过一个路口,这一行人碰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彭亮。
他头发已有谢顶迹象,但魁梧的身材依旧像年轻时一样。
他上了陈染的越野车,陈染坐在车后座,由一位刑警帮忙开车。等车队继续出发,陈染拿出早上刚到手的化验单,递给彭亮。
“这份化验单,是刑科大队连夜做出来的。你看看吧,对两批土壤样本进行对比,结果证实,我们在焦俊芳三弟货车上所取的土样应该来自于你们区的白鹤村。”
彭亮有点激动,没想到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居然大概率在他的辖区。
“那我陪你们过去一趟吧,白鹤村所在派出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到现场搜查,我让他们把能派的人都派去。”
陈染向彭亮道谢:“白鹤村不是个小村子,占地面积也很大的,靠我们这些人想在短时间内确定地点,没那么容易。”
“要是所里的同志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他们大都是本地人,对周边环境熟,有他们协助或者带路,查起来应该顺利些。”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沙口区破了几十个案子,派出所的同志们知道去现场的人是你带的人,他们也乐意帮忙。”
十几分钟后,白鹤村所在的派出所所长魏青松带着人跟陈染等人汇合。
站在三岔路口,魏青松往两个方向指了指:“彭队,陈队,这两个方向都有那种土,咱们先去哪边查?”
彭亮没吱声,把选择权交给了陈染。
陈染从车上下来,站在路口看了看,几秒钟后指着东南向那条两个车道宽的柏油路说:“先去那边吧。”
看了陈染指的方向,魏所长没说什么,示意手下人跟着前面的车一起从这条路进村。
下车后,魏所长终于找到了单独跟彭亮说话的机会,他小心拽了下彭亮衣摆,说:“彭队,有个新情况,这边的村委会成员,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个别人员不一定能配合工作。”
“怎么了,具体说说。”彭亮问道。
“涉及到土地性质变更的事,五个月前村委会把白鹤村东南方土地庙附近的十五亩地承包给一个驾校,签了合同。驾校未经国土局批准,私自对基本农田做了平整,还铺上了水泥。”
“这件事管理部门已经查到了,目前已责令村委会及驾校整改,将铺设的水泥铲掉,恢复到能正常种地的状态。”
“前两天我带队去村里,协助管理部门监督整改工作。没想到,我们开过去的三辆车轮胎全被人用利器划了,现在还没查到是谁干的。
彭亮本来神色轻松,听到后面,已气得牙关紧咬。
这种赤果果的恶意和嘲弄,他有好几年没感受到了。
要是一直查不出来是谁干的,找不到他们作案的证据,那帮孙子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辖下的警察呢!
他压下心头火,说:“眼下陈队的事儿要紧,先帮她找到那辆车来过的痕迹,如果能找到尸体更好。”
“至于你那个案子,回头我让分局派人过来帮你查查。”
魏所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答应一声,赶紧上前,跟陈染说:“陈队,再往前开五百米,就没法往里开了,得下车步行。”
“没关系,你带路吧,那辆货车车轮胎我找人拍了照片,给你们发几份,大家都认认,发现这种车轮,要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