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荒众人全力应对危机时,寒玉神木高台上的氛围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水镜清晰地传递着西荒的一切
剧烈晃动的熔炉、狰狞的暗紫火焰、扭曲消散的幻影,还有众人紧绷的脸庞与坚定的眼神。
霜华凝结得更厚了,沿着玉阶的纹路缓缓蔓延,踩上去出细碎的冰裂声,如同这古老高台在低声哀叹。
神木的枝叶挂着冰晶,风过之时,冰晶簌簌掉落,砸在寒玉砖上,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
敖广龙瞳微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龙角上的灵光闪烁不定,语气带着几分圆滑的慌乱:
“后戮大人,你看这西荒灵脉异动如此剧烈,邪能已失控!水族灵脉深海之下恐有同样隐患,水压极大,灵脉节点复杂,此时核查无异于自寻死路,不如暂缓三日,先合力镇压邪能?”
他的目光闪烁,心中暗自盘算:
深海灵脉中藏着水族独占灵韵的证据,绝不能让后戮的核查队在这个时候深入探查。
“暂缓?”
玄天妖皇周身妖气骤然升腾,紫袍猎猎作响,眼神锐利如刀,厉声驳斥,
“你分明是怕核查队查出水族独占灵脉的证据!当年妖族灵脉枯竭,无数幼崽早夭,各族自相残杀,你水族隔岸观火,甚至暗中截取灵韵,如今轮到你藏不住了,倒想拖延时间?”
他的声音带着妖族千年沉淀的悲愤,灵炉中闪过的妖族苦难画面,再次唤醒了他心中的怒火,妖气化作利爪,直指敖广,
“妖族已经承受了千年的苦难,绝不能再让你们这些贪婪之辈继续为所欲为!”
敖广脸色涨红,强自辩解:
“妖皇休要血口喷人!水族一向安分守己,从未独占灵脉!深海灵脉的隐患是真,若强行核查引动荡,伤及四海生灵,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心虚,龙威在玄天妖皇的妖气压制下,如同被禁锢的野兽,挣扎却无法挣脱。
西王母流云纱袖轻拂,声音清越如仙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间的玉簪,目光落在水镜中的熔炉上,眼底闪过一丝焦虑:
“后土娘娘,昆仑灵脉与七界灵脉相连,如同七界的心脏。
西荒邪能若扩散,恐牵动灵脉本源,伤及无辜生灵。不如请道祖出手镇压邪能,清算之事从长计议?”
她的话语看似悲悯,实则暗藏机锋——昆仑灵脉深处藏着上古灵脉分配的隐秘,若邪能引灵脉动荡,那些隐秘怕是会提前暴露。
后土素色长裙上的山河纹路泛着微光,眼中满是悲悯,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母此言差矣。无辜生灵之苦,皆源于灵脉垄断与邪能污染。当年青丘灵脉被夺,幼崽早夭;
南疆灵脉污染,孩童渴死;万剑归元宗灵脉被垄断,弟子离散……这些苦难,哪一个不是拖延推诿造成的?”
她的目光扫过高台众人,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今日纵容推诿,明日灵脉彻底枯竭,伤及的便是七界亿万生灵,这代价谁能承担?清算之事,绝不能缓!”
后戮玄黑执法袍上的银色纹路暴涨,冷光直射敖广与西王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手按住寒玉砖上的执法印记,那印记泛着冷冽的光芒,似是历代执法者的魂息在此刻共鸣。“
后土娘娘所言极是!”他的声音冷硬如寒玉,每一个字都似敲在七界众生的心上,
“灵脉危机已到临界点,越是拖延,牺牲越大!成罚,立刻将‘驱邪符’传至西荒,令锋骸将军以熔炉真火配合符纸,务必保住熔炉本体!”
“属下遵令!”
成罚垂而立,判官笔微微颤动,语气恭敬却坚定。他转身快步离去,玄黑的身影在霜华中留下一道急促的痕迹。
“后戮大人,你这是一意孤行!”
西王母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流云纱袖猛地一挥,仙泽流转间,试图化解高台之上的紧张气氛,
“若因此引七界动荡,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责任?”
后戮转头看向她,眼神冷冽如冰,
“我所承担的,是七界生灵的安危,是天地间的公道!而你们所担心的,不过是自己的私利,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
他的目光扫过敖广与西王母,带着鲁迅式的批判锋芒,
“三日后议事如期举行,谁敢阻挠,以冥界律法论处!”
高台之上,鸿钧老祖始终闭目端坐,掌心太极图的转动比往常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