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三嫂,带着娘和孩子们到我这里来。杏娘,你也过来。”
“忠伯,昨晚的柴火还剩了不少,把它们抱到担架旁点燃。野猪怕火!别让它接近担架。”
一边吩咐,她凌厉的目光一边在野猪身上快扫过,很快便在它后腿处现了两道狰狞流血的伤疤。
“陶闯,这野猪后腿负了伤!”
陶闯手中的水火棍毫不犹豫地砸向猪后腿,试图引开它。
野猪被棍风惊扰,獠牙一摆格开水火棍,巨大的冲击力让陶闯手臂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它冲锋的方向被带偏,没有冲向陶闯,反而撞向了角落里的段家众人。
惨叫声瞬间响起!
人群像炸了锅的蚂蚁四散奔逃,哭喊、尖叫、碰撞声乱成一团。
气死风灯被打翻熄灭,沉沉的黑暗瞬间加剧了众人的恐慌。
混乱中甚至出现了人踩人的惨剧。
千钧一之际,担架旁突然燃起一堆篝火。
“不想死的就点起火把,别乱跑!”看见野猪畏惧地避开了火光,萧景泽连忙厉声喊道,
“看到附近的柴火了吗,捡起来,点燃组成一道火墙。”
周绍祖身影如电,没有冲向野猪正面,而是如同鬼魅般滑向它的侧翼。
他手中的长棍如同闽州水师搏击风浪的撑篙,精准无比地点在野猪冲锋路径上的一块岩石上,借力腾空。
顾长庚:“它耳根和脖颈的连接处最为脆弱,往那里砸!”
长棍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旋转的惯性,化作一道凌厉的黑影,狠狠砸在野猪的脖颈。
“嗷!”
野猪出一声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这刁钻而沉重的一击砸得一个趔趄,冲锋之势顿挫。
周绍祖落地翻滚卸力,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家学渊源。
野猪甩了甩晕的脑袋,赤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这个屡次挑衅它的小虫子。
它后蹄猛刨地面,带着不死不休的狂暴,再次埋头撞向周绍祖。
“周公子退后!”忠伯低吼着迎了上去。
他没有选择硬撼野猪最恐怖的正面冲击,而是如同经验老辣的沙场斥候,精准地卡在野猪冲撞的侧前方。
就在獠牙即将触碰到周绍祖的刹那,忠伯猛地矮身、沉肩,动作简洁迅猛得不像一位老人。
他手中的木棍如同毒蛇吐信,斜向上猛地一捅一搅,棍头精准无比地卡进了野猪因嘶吼而张开的巨口深处,死死抵住了它的上颚软肉。
獠牙咬在坚硬的木棍上,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忠伯的双臂肌肉贲张如铁,布满老茧的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顺着棍身流下,脚下坚实的硬土被蹬出两道深沟。
但他眼神凶狠,牙关紧咬,半步不退!
“还愣着干什么?”萧景泽狠狠扫了一眼护在自己身前的秦王府仆役,
“他死了,咱们就能独善其身吗?一群蠢货,赶紧上。”
野猪疯狂甩头,试图挣脱口中这该死的棍子,力量大得恐怖。
忠伯被带得身体剧烈摇晃,口中溢出血沫,眼看就要被这洪荒巨力撕碎。
“压住它!”
陶闯目眦欲裂,带着两名差役挥刀捅向野猪的肋部。
秦王府几个仆役也红了眼,拔出短匕,瞅准忠伯用命换来的空隙,猛地扑上去,将匕狠狠扎进了野猪相对柔软的腹部。
利刃入肉的闷响和野猪的惨嚎混合在一起。
剧痛让野猪彻底癫狂。
它爆出毁灭性的力量,猛地一甩头,忠伯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闷哼一声,生死不知。
周绍祖和陶闯等人也被它狂暴的挣扎逼得连连后退。
野猪挣脱束缚,口鼻和腹部不断涌出鲜血,赤红的眼死死锁定了刚刚伤它最深的秦王府仆役王贵。
看着那裹挟着腥风扑来的恐怖身影,王贵大脑一片空白,僵立当场。
千钧一之际,几道银芒划破夜色,精准地没入野猪赤红的眼睛里。
野猪眼中爆开一团血雾,剧痛和彻底的黑暗让它瞬间失去了方向,在原地疯狂地打转、冲撞、哀嚎。
长长的獠牙胡乱地在地上、岩石上刮擦出刺耳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