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了就回去工作?”她问。
“应该是的。”沧竹吃完了东西就开始放空大脑了,“博士那摊子事还等着我去收拾。你也知道,他一个人扛不了多久。”
“他身边不是挺多人的吗?”拉普兰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蓝毒、暴行、深靛、缪尔赛思——一个个排着队往他办公室里钻。”
“那是两码事。”沧竹说,“有人陪着吃饭不代表有人替他干活。人事部的审批流程、医疗部的病例归档、博士那边的文件流转——这些东西不会因为有人给他泡咖啡就自己消失。”
“听起来你很重要。”
“听起来我很累。”沧竹纠正道。
拉普兰德笑了一下,“看来还不傻。”
“……你搁着逗我玩呢?!”
“啊啦,什么时候病好请你吃千层酥。”拉普兰德打着哈哈。
“……”
沧竹感觉有被气笑。
神经。
“你真要躺在床上再躺一天?”拉普兰德忽然又问。
“额……我想起来活动活动也是顶好。所以你要不先出去?”沧竹一时间没搞明白拉普兰德的意思,试探性问道。
拉普兰德似笑非笑,“好的,先生,我会在门外等你。”
不是何意味啊?
真就想让我活动一下啊?
沧竹有些不会了。
他以为拉普兰德是有什么忙想让他帮,但看刚刚拉普兰德的意思,好像就是想让他爬起来活动下。
他是不是抱有的恶意大了些?
沧竹换好衣服,从床上慢吞吞地挪下来的时候,拉普兰德已经靠着门框等了好一会儿。
“你这身衣服,”拉普兰德的目光从沧竹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名为挑剔的嫌弃,“穿了跟没穿一样。”
卧槽了老铁,这也要管我吗?
沧竹已经无力吐槽了。
沧竹穿的上半身穿的白色卫衣套蓝黑色外套,裤子纯黑色。
这不是很正常的穿搭吗?
他也懒得说什么。
沧竹走在拉普兰德身侧,慢悠悠的。
也幸好他不是恶风。
两个人并肩走过c区的走廊,经过医疗部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推开了。
华法琳几乎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
她的白大褂没有系扣子,衣摆在身后甩出一道白色的弧线,一只手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夹,另一只手还在试图把一根快要滑落的试管塞回白大褂的口袋里。
她的脸色不算差,但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一看就是没睡好——或者说,压根没睡。
“哟。”沧竹打了个招呼。
华法琳的脚步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在沧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从他身上滑到拉普兰德身上,又滑回来。
“你——”她上下打量了沧竹一眼,“——活了?”
“本来也没死。”沧竹有些无语。
“也差不多了,脸色也太差了。”
“谢谢关心。”沧竹面无表情,“你这是——急着去哪?”
“凯尔希那边。”华法琳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这两天有点……神经。”
“神经?”沧竹有些好奇。
“她一直在找我。”华法琳说,“让我去她的实验室,然后坐在那里,翻以前的资料,翻完一批又一批,翻完让我走。第二天又找我,又翻一批,又让我走。”
“我问她到底在找什么,她不说。但她每次翻的那些资料,都是同一个主题——弥莫撒以前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医疗记录、治疗方案、用药档案、手术记录……所有和他经手过的病例有关的文件,她全都翻了一遍。”
华法琳双手一摊,“这不是神经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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