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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立场（第1页）

唐昭明跟着点头，但还是有点纳闷：“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干嘛？你爹不是宰相吗？你跟他说啊，再不济，你可以告诉福康公主啊，你不是她的人吗？”

王璇玑抿抿唇角，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还是唐昭明读懂了她的为难，替她说道：“你怕万一被他们知道，会连累空瞳？”

唐昭明一下坐直了，提醒王璇玑道：“你要搞搞清楚，万一金国真有猫腻，两国割裂，届时你是本国郡君，她是敌国公主，你们便成了敌人！划清界限都还来不及，如何还能替她担忧？”

王璇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

“换成是你，如果春香或者夏甜被证实是敌国的探子，你会忍心与她们割裂吗？”

“我不会！”唐昭明斩钉截铁。

王璇玑眸中立时闪过希冀，不想唐昭明紧接着说道：“我一庶民，又不用背负朝廷要务，弄不好我还跟她们一起做探子呢。”

“你——”王璇玑目瞪口呆。

唐昭明却不以为然道：“我们的情况并不一样啊，毕竟大梁给我留下了什么呢？我唐家百余号人被无故扣押击杀，我好好的一个乡君封号也给我夺了。要不是我自己厉害，早成了你们这帮人的刀下亡魂了。这个朝廷未给我带来半点好处，反倒全是伤痛，我又为何要为她尽心竭力呢？”

“可你终究是大梁子民，这里有你的家园和亲人啊，怎可因为如此就联合外人做探子？”

王璇玑依旧无法理解。

唐昭明却摆摆手道：“表姐此言差矣，朝廷是朝廷，百姓是百姓。若有人要杀我同胞，我必誓死反抗，但若让我誓死效忠他谢家，没那个必要。”

唐昭明话还没说完，王璇玑已经吓得捂住了她嘴。

“你大胆！”

王璇玑说着，立时又往外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听见，才又瞪着唐昭明道：“你不要命了，竟敢说出这等话来？你可别忘了，你自己也是皇亲国戚，身上还留着谢家的血呢。”

唐昭明瞧着王璇玑吓得不轻，意识到自己这套说辞还是太前卫了一些，于是也不再继续说下去，拨开王璇玑的手笑道：“那也要看他谢家认不认我这一只血脉，他若不认，我又何必硬要牵扯？”

王璇玑还想再说点什么，绛霄在外小声提醒道：“郡君，吉时已到，县主她们已经过来了。”

王璇玑于是又看唐昭明一眼道：“所以你是不打算帮忙了？”

唐昭明挑眉，“并非是我不打算帮忙，实在是帮不了，表姐太高看我了。”

二人说话间，门从外头打开，谢必安和王菀立于门前，瞧见唐昭明在里头，二人神色都不大对，谢必安便皱眉问道：“你怎么在里头？出什么事了？”

唐昭明扭头看谢必安，大方说道：“其实是郡君现了——”

“表妹！”

王璇玑阻止她，扭头看向谢必安道：“也没什么，昭明的生辰不是也快到了吗？她想多看看多学学，我就让她跟着来了。”

谢必安打量两人神情，虽不信王璇玑说的，但吉时已到不得耽搁，她便也没多说什么，伸手领着换好衣裳的王璇玑又往中堂走去。

唐昭明于是也跟着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她作为家中小辈，位置靠后，正好可以透过帷幕看向男宾那边，时不时瞄一下空瞳的动向。

这货扮金国太子倒是游刃有余，举手投足都很有那个味儿。

唐昭明忽然惊觉自己瞎了眼，从前还以为她是个不爱理人的自闭儿童，原来这货竟是因为文化不通才那样的。

再看空瞳看王璇玑及笄礼的眼神，倒满是真诚，可见这人虽然身份特殊，对王璇玑的感情却十分真挚。但这也不是她假扮金国太子来蒙骗梁国的理由。

是以唐昭明思来想去，还是起身走到了梁怀吉的身边。

这边曹红玉与包尚雪许久未见，便多聊了些，这会儿难免有些口干舌燥，顺手叫了身边婢子道：“那边的，麻烦添点茶水。”

“好嘞。”

婢子三步一回头地过来添茶，结果一抬头与曹红玉四目相对，登时两眼一呆。

曹红玉也是傻了，指着对方鼻子道：“你——你是那个——”

曹红玉在女斋待得时间不长，且平日都在内斋读书，确实对女斋的多数同窗都不甚了解的，但这个女娘却格外眼熟，只因她是修道堂的，曹红玉跟她一起到李菁菁家蹭过饭！

“孙——你是孙小娘子？”

孙茹梅眼瞧着自己要露馅，赶紧把茶壶放下，用茶盘挡着点道：“不是的，不是的，你认错了！”撒腿就跑。

曹红玉哪里肯放她走，登时站起身来，结果被凳子拦了一下，竟是没抓住孙茹梅，只得暂时离席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一直在盯着曹红玉的二皇子，也收起扇子，与七夜说自己要去上茅厕，叫他不必跟着。

曹红玉追着孙茹梅来到后院，才开始大喊道：“你别跑，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在这里端茶倒水？其他人呢？你别跑，你再跑，我要去告诉郡君和昭明了！”

孙茹梅哪有曹红玉腿脚快，很快就力不从心被逼到了死角，喘着粗气道：“告诉你其实也无妨，我们是来执行秘密任务的……”

“你说什么？”

后院的一处死角，曹红玉目瞪口呆盯着孙茹梅，眼睛眨了又眨。

“你说今天有人会在宴席上闹事，这个人还有可能是二皇子？”

孙茹梅摇摇头道：“不一定就是二皇子，只是我在监视二皇子而已。”

曹红玉彻底听懵了，赶紧问道：“所以呢，查出什么名堂了？”

孙茹梅又摇头：“感觉他挺正常的呀，一直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观礼，也没什么异动。”

孙茹梅说着，摇摇头道：“都怪那个吴晴自作聪明。”她伸手捶捶后腰，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累呀？

俩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曹红玉赶紧捂住孙茹梅嘴，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出声，随即自己站出去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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