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楚哥肯定在别的地方。”
【滴——强制遣离三十分钟倒计时!】
“什麽?!”
黄蝉皱起眉,“主办方疯了吧,它不要什麽所谓的规则了吗?”
“它已经没办法了。”阿弥洛司推了推眼镜,看向窗外的大海,“它在害怕,害怕我们找到谢楚,它也许知道,这是它最後一次能够以主办方的身份禁锢谢楚了。”
他们一旦寻找到谢楚,就证明谢楚和主办方将会成为明牌的对家,以後的牌桌上,坐在谢楚牌桌对面的不再是恐怖的副本BOSS,而是主办方。
“它害怕谢楚。”阿弥洛司有点新奇地挑眉,“有点意思……”
阿弥洛司突然转身,对着身後的所有人说,“每个副本的强制遣散时间都是三十分钟,这是副本的共通性,主办方也没办法破坏的源代码。”
“而谢楚,也许被藏起来了。”
“它没办法在不通知同一队伍的我们的情况下悄悄带走谢楚,所以谢楚肯定还在副本内。”
阿弥洛司说着,歪歪头,“也许,我们可以试着当一次救世主。”
“救一救谢楚的世界。”
衆人高声认同,何蕉蕉则是闭了闭眼,握紧了双手。
“楚哥……楚哥你在哪里……”
“你告诉告诉我……”
一阵海风席卷着花香,从遥远的海岸吹动了少女的发尾。
发丝轻轻吹起,缓缓落下。
何蕉蕉一愣,转头趴在了窗台边上,眼睛盯着精神病院外的海岸线。
“海……”何蕉蕉嘴唇嗫嚅着,“大海……”
她突然疯了一般把因为爆炸而碎掉的玻璃窗推开,一个用力翻了上去,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的从二楼摔了下去。
“卧槽!!”李明明傻眼了,“蕉蕉!!你干嘛?”
何蕉蕉摔在了草坪上,但她丝毫不耽误,爬起来就往精神病院大门跑。
穿过几栋病房楼,何蕉蕉终于看见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但大门是层层叠叠的大铁门,她根本就打不开,加上现在所有的医生护士NPC都已经退场,安保室的门已经被主办方锁死了。
何蕉蕉眼眶微红,用力地捶着大门,不死心地召唤出杀鱼刀,用力去砍。
可破茧只是一把白金级的刀,她眼前的是噩梦级的门。
“呜呜呜……”何蕉蕉无力地抹了一把眼睛,还没来得及伤心多久,一道喊声传来。
“蕉蕉!蹲下!!”
何蕉蕉来不及想什麽,只是按照指令直接蹲下,只听见轰隆一声,一道白光猛地拦腰斩来,大铁门被直接削成两半——!
【神明的恩赐·天使的吟唱已啓用!】
何蕉蕉傻眼了,回头看去,站在她身後的男生微微笑,何蕉蕉对他有点印象,那个眼睛看不见话也很少的神明,曾经还和何蕉蕉他们一起对抗过谢楚白偃的残影。
好像叫,天竺。
“站起来。”天竺拄着盲杖,却精准地抓住了何蕉蕉的手腕,把人扶了起来,男生说话慢吞吞的,但温柔有力,“去找你的朋友吧。”
“有困难的时候,可以多用用神明。”
天竺说着笑了,“免费,不收筹码。”
何蕉蕉忍不住了,嘴巴一撇,泪珠落下。
她仓促地道谢,转身跨出精神病院的大门,奔赴那漆黑的海岸线。
天竺感受到身边跑过了好几道身影,他无意识地擡起头,感受着海风迎面吹来。
凉凉的。
赌命游戏是一场没有止境的演出秀,作为被迫进场的演员,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力二字。
把自己的一生演绎出来,不断地向前奔跑丶拯救丶失去希望丶再次爬起来丶再次奔向前方。
很累。
很无趣。
很可怕。
“总之……”天竺的声音淡淡的。
希望,演出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