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底线这麽死……连抱都不让别人抱。
阅晏转身,漫不经心地想,真的像一条守着肉骨头的狗。
阅晏的让步让NPC异常警告消失了,几人渐渐离去,而这一幕也落进了窗外偷窥的几个人眼中。
黄蝉,“……”
黛莉,“……”
李明明,“……”
何蕉蕉,“……”
墨犬,“……”
观音雪一脸复杂,绝望的直男实在是无法理解为什麽两个男的要抢另一个男的,“这什麽古早霸总剧情??”
黛莉一脸怜惜地摸了摸观音雪的脑袋瓜,“没事,直男不是你的错,我懂你的绝望。”
“……”
“不是,楚哥被那个人带走了啊!!”李明明抓狂的要死,“别管什麽该死的直男不直男了!!救人啊!!”
黄蝉冷静的很,“那个阅晏很奇怪,陈院长似乎很听他的话……他会催眠对吗?”
何蕉蕉嗯了一声,“刚刚陈院长自己说的,阅晏医生会催眠。”
“那有没有可能,陈院长是被催眠了才会来到这里下达指令呢?”黄蝉说,“这个副本其实是最正常的一个副本了,没有鬼没有怪,没有变态的医生要做什麽人体实验……”
而他们所经历的图书馆游戏和黑夜场躲猫猫都是因为对抗赛选中了这个副本的附加内容,剖去对抗赛的部分,这个精神病院真的在试图医治他们。
这里的医生每天都会给他们做检查丶分配药物丶疏导心情,甚至还有专人和他们谈心,似乎在用尽一切办法把他们从‘幻觉’里拉扯出来。
如果他们意志不坚定,迟早会被拉回‘现实’里。
那麽有意思的景象就出现了。
医生们认为‘现实’是真实的,想把玩家们拉到他们的‘现实’里。
玩家们却认为‘副本’才是真实的,他们极力挣扎着,就是不想前往‘现实’,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一旦接受‘现实’,他们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两方对垒,就看谁的意志力坚定。
黄蝉一开始并不能理解为什麽要把这麽没有激情水花的副本设定为噩梦级别,这里太温吞了,甚至每天都是温度适宜的好天气,更像一个休养身心的休假副本。
也许是他们经历了太多高攻击性的副本,以至于看轻了《无人精神病院》。
但是当黄蝉亲眼看见日本方的玩家後,她就不这麽认为了。
黄蝉之所以觉得这个副本压力不够,是因为他们是赢家,两场游戏下来他们都获得了胜利,总计拿到了两颗‘真药’,托这两颗真药的福,华夏方的玩家精神稳定,意志坚定。
而输家呢?
日本方锐减几千人,数字摆在脸上也许并没有什麽感觉,但黄蝉亲眼看见密密麻麻的日本方玩家在笑呵呵地办理出院手续,他们脸上都是笑容,嘴里说着要回家和家人团聚了好高兴,黄蝉就浑身冒冷汗。
你们在干什麽啊?
这里不是真正的现实啊,你们的家人在哪里啊?
你们要去哪里啊?
大家其乐融融的,憧憬着治疗好自己的精神病之後回家要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好工作丶要陪年迈的父母过生日丶要给家里漏雨的屋顶修一下……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们已经抛弃了自己玩家的身份,就那麽无知无觉地被‘治好了’。
那种无意识的被攻破心防的感觉,让黄蝉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比那种试图篡改你记忆的亲戚出现在你面前时还要吓人。
“准备第一次电击治疗。”
剧烈的电流从四面八方袭来,谢楚咬紧牙关,脸色顿时惨白。
阅晏的眼神注视着谢楚,他缓缓围着谢楚观察了许久,拿出了一份谢楚的档案,“谢楚,23岁,你有一个光明的前途,心理学高材生,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
电流游走在谢楚四肢百骸,将他全身的力气都剥夺走,只留下了一丝睁眼的力气,大口喘着气,“你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