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李明明交好其实很难,那孩儿看似大大咧咧没头没脑的,但实际非黑即白。
他认为你是坏人,就会无条件的远离你,认为你是好人,就会想尽一切办法粘着你。
很极端,也很危险。
青雀始终认为人是很复杂的生物,李明明这样相当于把他自己放置于危险之中,但李明明不听。
他说,‘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交友准则。’
然後……然後就找到谢楚了。
另一个‘极端人员’。
青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录影机,“你们在埃尔罗营地没有找到这个,被一个野营箱盖住了。”
谢楚盯着他手里的录影机,“这还有电?”
青雀歪头,“你想要它有多少电?”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电父一样。
“百分百?”
青雀了然,手指紧握,下一秒,电光暴起!
滋啦滋啦的,几乎瞬间,录音机的电量来到100%。
“……”谢楚眼睛一亮,“哇,那你岂不是不用交电费?!”
青雀好笑地把录影机递给谢楚,“赌游里本来也不用交电费。”
录影机内的内容就比他们听的那个黑匣子录音多了很多,毕竟画面总是比音频更加直观。
有几个视频,谢楚一一点开。
埃尔罗和他的朋友们似乎就是几年前来这旅游的,也不知道是谁带他们进的万人墓,但如果是外国人,好像也能理解了。
他们总会干些危险的事,自己上山踩点结果发现万人墓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万人墓那个天坑那麽大,无人机一飞,很难忽视掉。
第一个视频比较轻松,好似就是一群人在露营,生起了火煮起了泡面,唱歌丶玩游戏,氛围还不错。
第二个视频就开始变了,虽然依然是埃尔罗在对着镜头介绍蓝血矿和周围的自然景观,但他的神情总会下意识紧张一瞬,谢楚能看见他时不时回头,眼神似乎在打量着什麽,又一无所获。
後续的几个视频里,埃尔罗和他的朋友们神情都紧张了很多,整个人都紧绷着,似乎在防御什麽,直到视频黑屏。
没有停止录制,只是好像镜头倒扣,被东西遮住了摄像头而已。
青雀出声提醒,“往後拉三分钟。”
白偃伸出手,精准的跳过了三分钟,这个举动引起了青雀和黄蝉的注目。
谢楚倒是不觉得有什麽不好的,继续盯着屏幕看。
三分钟後的视角被人举起来了。
但不是埃尔罗,也不是他的朋友们。
镜头慢慢上移,似乎有人把录影机拿在手里,并转身朝着埃尔罗的帐篷走去。
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镜头里,它把埃尔罗的帐篷划开了。
口子不大,但是足够录影机看清里面熟睡的埃尔罗。
镜头又移开,用这种记录的视角又拍了拍其馀的几个人。
“1丶3丶5……埃尔罗和他的朋友们都在睡觉……这个拍摄的人是谁?”谢楚皱起眉。
很快,录音机就给谢楚交了答卷。
镜头停在一个女人的睡颜上时,女人皱了皱眉,强烈的不安让她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她像是看见了什麽恐怖的东西一样,尖叫起来。
混乱的声音响起,谢楚只听见了几句英语脏话,然後,录影机掉落在地。
镜头对准了混乱的场景,埃尔罗手里拿着匕首,正面容严肃的指向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浑身苍白,眼睛大得恐怖,几乎没有眼白,黑黑的瞳仁就这样盯着埃尔罗看,身上鼓了密密麻麻的脓包,湿漉漉的。
像是会出现在恐怖片里的怪物,处处透露着诡异。
它手上还拽着那个女人的手臂,试图把女人拖走,但最终还是没有得逞,因为埃尔罗冲上去就是几刀,怪物似乎感受到了痛楚,一个猛子扎入了水里。
视频,到此结束。
谢楚看向地面那具尸体,虽然尸体和视频里的怪物长得不一样,但是同样苍白的皮肤就能说明一切。
他们掉进的不是一个矿石窝,而是一个怪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