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盛想,人是自己要救的,没道理总让谢楚李明明出手不是吗?
无声的死亡之下,尸体逐渐腐化。
最终,连带着衣服,变成了一捧被风一吹就能卷走的花瓣。
三个女生摸爬滚打地爬进了花海里,她们嘴里凄厉的哭喊着,伸手尽力的想把那散落一地的花瓣拥入怀中。
“你回来啊啊——”
“我们还要回家呢!!”
“啊啊啊啊……”
她们的尖叫声如同哭泣的笛声,婉转上升,试图将逝去的灵魂抓回来。
谢楚手拿屠刀,血液从刀尖落下,而他的身後,修女们脖子被狠狠割开,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他的表情没什麽变化,只是眼里的情绪低落,他盯着那楼道里刺目的红,感觉天旋地转了。
明明是轻飘飘的花瓣,怎麽那麽重呢?
重到三个女生用力的去拥抱都抱不全。
花瓣逐渐化作手指抓不住的灰烬,没有风吹,却已经开始消失。
连花瓣都不给她们留下。
三个女生的哭泣声已经接近嘶哑,整个人几乎要哭晕过去。
“不要不要不要……”
“留一些给我们……留一些给我们吧……”
作为年长些的姐姐们,此刻却像是恳求礼物的孩子,也不知道在向谁恳求,总之是用尽了办法,就差把心掏出来丶把血吐出来。
怎麽办呢?
家里最乖的孩子,死的这麽无声无息。
直到花瓣全部消失,她们也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
手心里抓握的花瓣也成为了一把红色的灰烬,但却被人小心呵护着,用衣摆仔仔细细的兜住,像是守着最後一丝希望。
这样好。
谢楚松了口气,这样就好。
有了寄托,有了念想,人就能活得下去。
“谢谢你。”说话的应该是年纪最大的姐姐,叶韵。
叶韵对他点点头,“她的最後一句话是对你说的,那就代表你在她无助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谢楚神色有些低沉,偏过头去,看着走廊窗户外静止在空中的乌鸦,“……其实也没什麽。”
一杯水而已。
没什麽。
一个夜晚,已经发生了够多的事了。
淅淅索索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贴着门缝在呼吸,把正在昏迷的人惊醒。
“小明……”
“小明……”
李明明晃了晃脑袋,被踹头的那一下有点狠,他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大片的血迹从後脑蔓延到脸上,有些吓人。
他下意识呢喃了一句,“楚哥……?”
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周边都是黑的,没有灯,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光亮从门缝渗进来。
他一个激灵地坐起来,却被後脑伤口上传来的痛感痛的弯下腰,整个人砸在地面上。
此时才感觉到了,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绑住,现在的他宛若一条蛄蛹的毛毛虫,只能依靠本能地朝着门缝的方向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