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娘高声呐喊。
白色红色的两种纸钱混在一起,全部被抛洒在了空中!
伴随着喜乐,轿子被擡起来,一路吹拉弹唱,吆喝着走进了那抹红光里。
谢楚擡手,精准的夹住了一张飘在空中的白色纸钱。
伴随着新婚队伍离开,指尖夹着的纸钱也无火自焚,化为了带着火星的蝴蝶,扑闪扑闪,就消失了。
谢楚笑笑,随了一句,“新婚快乐,随二百记白偃账上。”
白偃笑眯眯的承担了这飞来横债。
周围陷入安静,章玖初和岳樾皆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楚。
“……你,真的不是高级玩家?”章玖初的表情一言难尽,还是问了出来。
谢楚闻言擡起手,整个人十分轻快地转了个圈,“我像是高级玩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是萌新啊姐。”
好一个萌新。
章玖初眼前一黑,“行吧……谢谢你把执法者弄走。”
谢楚说,“我是来杀你的,你谢我?”
章玖初笑了,低头看着黄宝,捏捏他的脸蛋,“我看起来像是傻子吗?”
她当然知道谢楚要干什麽。
如果是梁浣来做这件事,章玖初和岳樾他们也许根本就跑不了。
会在刚刚那一刀落下的时候干脆利落的死掉,一点馀地都没有。
但是谢楚把梁浣弄走了,虽然杀不死执法者,但也够梁浣在那边被纠缠一阵子过不来了。
而谢楚的种种行为,都在向章玖初传达一个信息。
——‘我来拿这把杀人的刀,但我不是无情的执法者,所以,可以求我,我会给你留馀地。’
谢楚在给章玖初一个留馀地的机会。
给她接下来选择的权利。
章玖初觉得自己可能疯了,竟然这样相信一个人。
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说出一句‘你能不能别杀我’,谢楚真的会把刀一收,然後一脸无辜地点头说。
‘行啊,我不杀你,你爱咋咋地吧。’
章玖初就纠结着,试探的问,“我能不能,找到妹妹了再死?”
果然,谢楚眼睛都没眨,只是盯着章玖初看,“你认真的?”
“找到了妹妹,就没有後路了。”
他看向岳樾,男人的脸色一直很黯淡,他心疼地看着章玖初,半天没说话。
“一旦找到了章诗墨,你就必须死在我的手里。”谢楚再次强调了一句,“是必须。”
“这是我能且只有一次给你留馀地的机会了。”
他其实希望章玖初提出一些大胆些的要求。
比如,离开後室。
很难,但不是做不到。
可惜了,谢楚深知人类的固执有多难以扭转。
章玖初笑笑,“我已经走进了这片死亡的禁地,那就不要回头了,你说呢?”
“不觉得义无反顾的做绝一件事,很酷吗?”
听了这话,谢楚身边的白偃一愣,下意识看向谢楚的侧脸。
完了,谢楚要兴奋了。
果然,谢楚扯出一抹笑来,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
人可以有遗言,也可以有遗志。
这是他给章玖初他们的第三条路。
“可你知道你妹妹在多少层吗?”谢楚真心实意的发问。
“……”
净说些让人想不开的话,这问题真的给章玖初问倒了。
她还真不知道,潜意识里一直和她说在1000层,但是真来1000层了,又什麽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