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亮平,我还是觉得不能去,太冒险了。”
“上次你被打伤的事才过去多久?赵瑞龙那帮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万一这是他们设的圈套,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陆亦可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附和:“就是啊侯局,非要约在城郊那种偏僻地方,还让你一个人去,摆明了有问题。”
周正也在旁边点头:“侯局,要不我跟你去吧?”
“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接应。”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劝阻。
侯亮平笑了笑:“越是这样,越得去。”
“你们想,要是赵瑞龙想动手,上次已经动过一次了,没必要费这么大周折约在茶馆。”
“真要动手,在大街上、在我家门口,机会多的是。”
“敢主动找我,还特意说有山水集团的线索,十有八九是真知道点什么。”
“只是怕被人报复,不敢光明正大来举报,也不敢相信太多人。”
“现在我们正缺突破口,送上门的机会,没理由放过。”
陈海皱着眉,还是不放心:“那也不能一个人去,万一出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这样,我跟你一起去。”
“我不进茶馆,就在对面车里等着,你身上带个录音笔,随时保持通话状态。”
“真有什么不对劲,我立刻冲进去。”
侯亮平想了想,没再拒绝。
陈海的顾虑有道理,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就按你说的办。”他点了点头。
“录音笔我带上,手机保持通话,揣在内兜里。”
“真有问题,我咳嗽一声,你就进来。”
“不过没我的信号,你别露面,举报人既然要求我一个人去,肯定是有顾虑,别吓着人家,反而把线索断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陈海应道。
事情就这么定了。
晚上七点半,侯亮平换了身便装,一件深色的夹克,一条普通的休闲裤,看起来和下班路上的普通干部没什么两样。
他和陈海从单位出,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民用牌照轿车,往城郊的老槐树茶馆去。
车子驶出市区,路上的车越来越少,路灯也稀了起来。
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低矮的民房和厂房,夜色里透着几分冷清。
“这个老槐树茶馆,我有点印象。”陈海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开了有些年头了,位置偏,环境旧,平时没什么人去,都是些老茶客,倒是个谈事的好地方。”
侯亮平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车门扶手,脑子里在飞地思索。
会是谁呢?
山水集团的内部员工?
还是被山水集团坑过的商人?
又或者是某个看不惯赵瑞龙的体制内的人?
他想了一圈,也没个头绪。
八点差五分,车子开到了老槐树茶馆门口。
这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木结构小楼,门口歪歪扭扭立着块木牌子,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昏黄的光映着门口那棵老槐树,枝桠虬结,在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看起来确实偏僻,也确实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