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查的事,查清楚。”
“该抓的人,抓起来。”
“就这么简单。”
季昌明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缓缓点头。
“王省长,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王江涛满意地点头。
“好,昌明同志,我等你的消息。”
季昌明站起身,向王江涛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江涛一个人。
他走回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久久没有动。
o年月o日,晚上七点二十分,省委家属院,高育良家。
客厅里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洒在米色的沙上,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高育良坐在沙上,脸上的伤已经消了一些肿,但五个指印依然清晰可见。
他手里捧着一本《论语》,目光落在书页上,但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祁同伟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老师脸上的伤,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深沉。
“老师。”他终于开口,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
“您今天挨的那一巴掌,真的不生气吗?”
高育良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同伟,你还在纠结这个?”
祁同伟点点头。
“我纠结的不是这一巴掌,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是您的心态。”
“您被打了,还能笑得出来,还能跟我谈苏格拉底,谈文天祥。”
“我做不到。”
高育良放下书,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他。
“同伟,你知道你为什么做不到吗?”
祁同伟摇摇头。
高育良一字一顿地说。
“因为你还把自己当回事。”
祁同伟愣住了。
“把自己当回事?”
“对。”高育良点点头。
“你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自己的面子很重要,以为被人打了是天大的事。”
“可你想过没有——在历史的长河里,你算什么?我算什么?赵立春又算什么?”
祁同伟沉默了。
高育良继续说。
“同伟,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笑出来吗?”
“因为我想通了。”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面子,不是位置,不是权力。”
“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