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愣住了。
什么是道?
这么宏大的问题,让他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王江涛看着他们这副样子,笑得更加温和了。
“不用紧张,随便说说。”
“咱们现在不是开会,是谈心。”
高育良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王省长,按儒家的说法,道就是天道,是万物运行的规律。”
“按道家的说法,道可道,非常道,是说不清的。”
“按咱们干部的说法……”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
“按咱们干部的说法,道,就是原则,是底线,是做人的根本。”
王江涛点点头,转向祁同伟。
“同伟同志,你觉得呢?”
祁同伟想了想,说:“老师说得对。”
“道,就是原则,是底线。”
“但是我觉得,道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含义——”
“是良心。”
王江涛的眼睛亮了。
“良心?继续说。”
祁同伟受到鼓励,胆子大了一些。
“王省长,您想啊,咱们当干部的,每天要面对多少诱惑?”
“有人送钱,有人送权,有人送女人。”
“如果只靠原则、只靠底线,能扛得住吗?”
“有时候,原则可以变通,底线可以模糊。”
“但是良心——”
他一字一顿地说。
“良心是骗不了人的。”
“你做了一件亏心事,晚上睡觉的时候,良心会疼。”
“你害了一个老百姓,事后想起来,良心会谴责你。”
“良心,是咱们内心深处最后一道防线。”
王江涛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突然鼓起掌来。
“好!说得好!”
高育良也愣住了,看着祁同伟,眼中满是震惊和欣慰。
这是他教出来的学生吗?
是他当年在课堂上教导的那个年轻人吗?
这特么是祁同伟?
“同伟,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进步了。”
祁同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老师,是您教得好。”
“是您当年跟我说,做人要有良心,做事要对得起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