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说,我讨厌任何靠近你的人。”
“我想过杀了他们,把你锁起来,再找让你活下去的办法。”兰山远的语调平静而温柔,替问泽遗把乱发别到耳后。
“但潦草的结局配不上你,你会找到更好的解法。”
从不存在他掌控问泽遗,只要问泽遗愿意,他将是问泽遗手上最听话的棋。
没有一见钟情,不过是独行久了的人,突然发现眼前多了盏灯。
问泽遗只要愿意看他,一百步都可以由他来走。
可他爱的人太好,愿意主动走向他。
他永远不会辜负问泽遗的任何一片真心。
别好乱发,他抚摸着问泽遗的脸颊:“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的结局里能有我存在。”
他顿了顿,像是很久没卸下面具,说这么多话,声音有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答案,小泽满意吗?”
问泽遗想笑,却恨此刻自己的情绪过于糟糕,连笑都显得别扭。
真不是个表白的好时候,他就不该联想太多,莫名其妙起了头。
“师兄,我同你再确认一次。”他的虎口被生生掐出血,问泽遗忍着疲倦和头晕眼花,反握住兰山远的手。
血色从眼前褪去,纷杂的声音也被抛在脑后。
“你可愿意做我的道侣,与我携手同行?”
今日之后,拦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只剩最后一重。
前路不管是风雨还是坦途,他们都不会在任何岔路口分别。
承诺
“是。”
兰山远语调笃定。
他抓着问泽遗的手,滚烫的手心在微微颤抖,越收越紧。
他抓住了,就再也不会松开。
“好。”
问泽遗笑了。
“兰山远,你是我的道侣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却笑得明媚。
这情愫不属于祂记忆中的任何人,唯独属于问泽遗自己。
从此以后,他们对彼此的身份又多了层,万年松和镜泊是他们真正意义上共同的家。
他可以有理由弄乱兰山远的书桌,兰山远也有理由对着靠近他的人黑脸。
而师兄弟之间名不正言不顺,背德的交欢有了合理的解释。双修从来不是因为迫于无奈,而是因为爱。
长明灯下,兰山远的眼中波光摇曳。
“想亲。”
他这么说了,也这么做了。
没等问泽遗答应,他浅尝辄止地贴了贴问泽遗的唇,恋恋不舍地移开。
“等小泽醒再亲。”
兰山远很会服软,却不懂撒娇。
问泽遗想,兴许刚才兰山远硬邦邦的话里,有撒娇的意味,像是等着被舔毛的猫。
兰山远的手拂过他虎口处被掐出的伤痕,肌肤迅速愈合恢复白皙:“你需要休息,我会陪着你。”
“好。”
问泽遗也已撑到了极限,他费劲眨眨眼,迷蒙中看到兰山远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