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格霍恩,同意今晚邀请你去鼻涕虫俱乐部。”他得意地挑眉,“据说有从法国空运来的甜点。”
多诺的笔尖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的确该感谢你。”
她继续低头书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布雷斯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单手支着下巴,深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多诺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侧脸游移,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
“你到底在看什么?”多诺终于放下羽毛笔,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布雷斯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今天礼堂门口的事,我看到了。”
他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那个四年级傻是傻了点,但家世清白,长得不错——虽然比不上我。”
布雷斯故作遗憾地耸耸肩:“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比德拉科……合适。”
多诺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布雷斯歪着头,“那个四年级,至少不会让你在公共休息室等到天黑。”
多诺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缓缓抬头,对上布雷斯探究的目光。
“潘西告诉我,”布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探究,“上学期卢修斯·马尔福上《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天,你在德拉科寝室门口守了一整天。为什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多诺的声音冷了下来。
布雷斯歪了歪头,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真诚:我只是好奇,凭什么德拉科能得到这种……炙热的忠诚?按理说不应该。”
多诺的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凭什么不应该?”
“啧。”布雷斯突然凑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潘西和我讨论过,我们和德拉科本质上是一类人——甚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某些方面,他比我们更……不堪。没道理他拥有,而我们却没有。”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你们可以去找啊,”她最终只是轻轻地说,重新拿起羽毛笔,“努力一下。”
布雷斯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平斯夫人开始往这边踱步。
最终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完美无瑕的领带:“好吧,德拉科真是幸运。“他转身离开前,回头补充道:“记得今晚八点前在休息室见,我带你去聚会。”
多诺点点头,重新翻开书本。
直到布雷斯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允许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
图书馆的窗外,一只银白色的飞鹰守护神掠过天空,在禁林边缘盘旋了一圈,又无声地消散。
多诺望着那个方向,轻轻碰了碰红绳手链——那里传来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
德拉科还在城堡的某个角落。
这就够了。
晚上。多诺和布雷斯在八点之前去到了聚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