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只知更鸟撞上傲罗新设的防护咒,鲜红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微型血雨。
德拉科收紧手臂,将多诺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她。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的不是咒语,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求你”,破碎得不成语调。
晨光渐渐转亮,在多诺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德拉科的红绳在两人相贴的腕间微弱地发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固执地不肯熄灭。
"德拉科你是在哭吗?"她虚弱的声音让他心脏狠狠抽痛。
德拉科的脊背猛地僵直,多诺轻软的声音像一缕风,拨开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下意识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着,想否认却在开口的瞬间溃不成军——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砸在多诺苍白的脸颊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又疼又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多诺的笑声贴着他的胸口传来,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让他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
她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发丝间淡淡的冲淡了满室的苦涩。
“我没有……”
这句否认终于能从德拉科口中艰难说出。
多诺在他怀里又轻轻笑起来,笑声牵动着她纤细的肩膀:“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我都看见了。”
"闭嘴!"德拉科恶狠狠地说,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你知不知道我……我以为你……”
后面的字句哽在德拉科的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气。
多诺的指尖描摹着他湿润的脸颊轮廓:“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你一个人回到庄园,一个人面对所有……太可怕了,我就拼命醒过来了。”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他立即松开,却固执地不肯放开:“你答应过我的!”
德拉科声音里压抑的怒火让多诺缩了缩脖子:“你明明答应不做这种危险的事!”
多诺垂下睫毛,在他怀里蜷缩得更小了些:“可是成功了呀……”
德拉科没有说话。
多诺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她委屈地扁着嘴,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真的好饿……”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德拉科气得呼吸都不稳了,却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败下阵来。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的矮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