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谢玄的这么个例子。
扶苏沉默了。
这其实是他心里一直疑惑的。
他自然知道法令的作用。
秦国内部正是因为各项细致的法令,才变得井井有条。
但
在谢玄刚才的例子中,扶苏看到了他心里一直纠结的问题。
那就是,如果法令无法明确限制,或者是限制不够呢?
总会有人找到漏洞的。
难道,还要依靠死板的法令去判定吗?
就像是刚才案例中的那个人。
他嘲笑同僚,触犯法令吗?
并没有。
毕竟,没有哪条法令明确表达不得嘲笑同僚或者其他人。
那如果被嘲笑的确实遭遇了不忍言之事呢?
法令就可以无视嘲笑者所做的一切?
难怪
扶苏恍然。
难怪谢玄天人会说法理不外人情。
是了。
这就是自己心中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
真正的主因,其实是公开嘲笑的那个。
而不是被嘲笑的。
换个角度。
道德做的事,是谴责嘲笑者。
让嘲笑者知难而退。
而法令
则是在嘲笑者不知收敛,且突破底线之后,能够给被嘲笑者一个兜底的武器。
见扶苏有所领悟,谢玄最后做出总结。
“不把法律变成无处不在的枷锁,也不让道德沦为空谈。”
“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扶苏满脸敬佩,起身施礼:“先生大才!”
谢玄大感无语。
这特么就大才了?
“坐下坐下,大才个鸡毛,不过是简单的换位思考罢了。”
“就比如,我和你父亲,还有美狄亚一起喝酒。按照秦律,我们这应该是聚众饮酒吧?”
“最简单来评判,我们应该被处罚金。甚至于,如果有些人刻意强调法令,我们甚至还会被罚戍边一年。”(这一条是从汉朝法令推断出来的,考究党还请别纠结。)
“而你,作为全程参与的,你要么应该去举报,要么和我们同罪。”
“但是,这条法令的本来意义是什么呢?是为了秦国的社会稳定。”
扶苏默然点头。
“很好,现在有这么一个情况,我”谢玄指了指自己。
“我从战场上杀敌归来,得了爵位,手里有钱。我想请邻里吃喝一顿,一方面是分享喜悦,另一方面,也是感激邻里对我家人的照顾。”